说著,陈彦不紧不慢地从怀里,也就是系统的储物空间里,摸出了一卷用油纸包得死死的文件。
他將文件往桌上一放,推了过去。
“这是……”苏长庚满脸警惕。
“看看不就得了。”
苏长庚迟疑片刻,终究是没能忍住。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油纸,几张列印精良的图纸和公式露了出来。
只扫了一眼,苏长庚的呼吸,停了。
那双老花镜下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他那只手,哆嗦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小心翼翼地抚上图纸。
“镍基……单晶高温合金……定向凝固技术……这……这是第三代錸元素配方?!”苏长庚的声音嘶哑、乾涩,“这……这种冷却曲线的控制模型……我的天!这怎么可能!”
他痴了。
作为一个搞了一辈子航空材料的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资料的分量。
国家最新的喷气发动机,就卡在涡轮叶片的耐高温材料上!他带队耗了十年心血,最多也就让叶片在极限温度下扛五十个小时。
可眼前这份资料,这鬼斧神工的配方,这超越时代的工艺……要是能实现,叶片寿命能直接翻十倍!不!二十倍!
这意味著,困扰了整个华夏航空工业十年的心臟病,有救了!
苏长庚像著了魔,一张张地翻看,嘴里念念有词,时而激动得满脸通红,时而又眉头紧锁,完全忘了自己在哪,忘了女儿的“冤屈”,忘了那个要被枪毙的“流氓”。
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份从天而降的资料。
许大茂和苏晴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陈彦静静地看著,直到苏长庚翻完最后一张纸,才缓缓开口。
“苏教授,国家需要它。”
苏长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那是一种混杂著狂热、渴望与震惊的复杂情绪。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份资料……你从哪弄来的?”
陈彦没回答,又补了一句。
“而我,需要您。”
他站起身,走到苏长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已经被技术彻底俘获的老专家。
“我在京郊,有一个特种材料实验室,预计九月底完工。缺一个能把图纸变成现实的领头人。”
陈彦的这句话,让苏长庚的心臟狂跳起来。
“现在,咱们做笔交易。”陈彦的嘴角,终於勾起一丝弧度。
“第一,你,苏长庚教授,辞去东北大学所有职务,带著你的团队和实验数据,即刻入职我的实验室。经费,要多少给多少。”
“第二,许大茂和苏晴的婚事,我这个当领导的,亲自担保。彩礼、住房,都按最高规格来办。他们不是流氓配学生,是国家特派员和科学家家属的结合,是革命同志。”
陈彦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字字如钉,全都钉在了苏长庚的软肋上。
一边,是坚守一辈子的所谓“风骨”和“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