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十条那样的全自动生產线!”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廖正平说完这话,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些颓然地靠在桌子上。他知道这个要求有多离谱。
那可是当时世界上最顶尖的工业母机!
刚才那一条线就要两千万,十条就是两个亿!
这笔钱,把农业部卖了也凑不出来。更別提这种战略级的设备,西方国家那是严防死守,搞来一条已经是通天的本事,十条?那得是神仙手段。
“我知道这强人所难……”廖正平苦笑了一声,从兜里摸出烟盒,手有点抖,“钱的事情,我们可以想办法,用矿產抵,用未来的粮食抵,或者我去跟先生……”
“行。”
一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廖正平正在掏火柴的手僵住了。
“咔嚓。”
火柴梗断在手里。
他慢慢抬起头,脖子僵硬得像是生锈的齿轮,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你……你说啥?”
陈彦弹了弹菸灰,神色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中午食堂吃什么。
“我说,行。”
陈彦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那些被红蓝铅笔圈得密密麻麻的地方。
“瀋阳、长春、哈尔滨,这三个点必须有,守住北大荒的门户。”
“石家庄、郑州、济南,中原粮仓的腰杆子得硬起来。”
“再加上西安、成都、武汉、南京。”
陈彦转过头,看著已经彻底石化、嘴巴微张的廖正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正好十个点,覆盖全国主要產粮区。”
廖正平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设想过无数种陈彦拒绝的理由,也准备了一肚子为了国家民族大义的劝说词,甚至做好了撒泼打滚求爷爷告奶奶的准备。
结果……
就一个字?
这就答应了?
那可是十条世界顶级的工业生產线啊!不是十颗大白兔奶糖!
“陈……陈主任……”廖正平下意识地换了称呼,咽了口唾沫,“你没跟我开玩笑?那可是……”
“廖部长。”
陈彦打断了他,目光深邃,“国家需要,我就有。这没什么好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