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厂门,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锣鼓喧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年了。
厂门口,廖部长带著一眾厂领导,正翘首以盼。一见陈彦的车,廖部长那张严肃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陈老弟!陈主任!你可算是来了!”廖部长紧紧握住陈彦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陈彦的手骨捏碎,“你说的那批货……”
“我不就在这儿吗?”陈彦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拍了拍手,指了指身后的公路尽头,“听,来了。”
轰隆隆——
地面开始轻微震颤。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公路尽头。
只见在那晨曦的微光中,一支由三十辆重型卡车组成的车队,如同一条钢铁长龙,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呼啸而来。
这些卡车清一色军绿色涂装,但车型却不是大家熟悉的“解放”,更加高大,更加威猛,蒙著厚厚的帆布,看不清里面的货物,但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搞工业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吱嘎——
车队在厂门口整齐划一地剎停,气剎声如同一群钢铁猛兽的嘆息。
紧接著,第一辆车的车门打开,跳下来一个穿著灰色工装的中年人。
隨后,第二辆、第三辆……
足足五十名穿著同样灰色工装、面无表情、眼神冷冽的男人,迅速在车队旁列队集合。他们不说话,不东张西望,每个人手里都提著统一规格的工具箱,站在那里,就像是五十根钉在地上的钢桩。
这就是系统赠送的“配套工程师团队”。
“这……这是……”廖部长看著这群人,眼皮狂跳。他是带兵打过仗的,这群人身上的那股子纪律性,比正规军还正规,但又透著股说不出的“匠气”。
“生產线的安装调试专家。”陈彦隨口胡诌,面不改色,“全是华裔,不爱说话,只认技术。廖部长,让人卸车吧。”
“快!卸车!都愣著干什么!”廖部长如梦初醒,扯著嗓子吼道。
拖拉机厂的工人们一拥而上,但在那五十名“灰衣人”冰冷的注视和手势指挥下,原本乱鬨鬨的场面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帆布被掀开。
阳光洒在那些精密得让人窒息的工具机上。
微米级坐標磨床、全自动曲轴加工中心、高精度齿轮滚齿机……
每一台设备上的德文铭牌,都在阳光下闪烁著这种工业皇冠上的光芒。
厂里的总工程师是个留苏回来的博士,看到那台坐標磨床的时候,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抱著冰冷的铸铁底座,哭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真的……全是顶配……”总工颤抖著手,转头看向廖部长,“部长!有了这玩意儿,別说拖拉机,就算是造坦克发动机,咱们也能把精度提上去两个台阶!”
廖部长的呼吸粗重如牛,他猛地转过身,看著陈彦,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感激,而是某种近乎於崇拜的狂热。
“陈主任……这……”
“別这那的了。”陈彦摆了摆手,指了指那些正在指挥吊车卸货的灰衣人,“这五十个人,负责安装、调试,还有培训你们的工人。包教包会,直到生產线能量產出第一台合格的发动机为止。”
“好!好!”廖部长激动得语无伦次。
整个上午,拖拉机厂的车间里热火朝天。
那五十名系统工程师展现出的技术素养,简直让厂里的老师傅们怀疑人生。他们不需要图纸,不需要测量,仿佛那些复杂的液压管路和电路图都刻在脑子里,拿起扳手就是干,拧螺丝的圈数都像是被尺子量过一样精確。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