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刘海中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升华了。
这一天,他盼了半辈子。
“另外,”李怀德接话,“考虑到刘主任家里已经有了自行车,厂里特批,將自行车奖励置换为——蝴蝶牌缝纫机一台!”
一台黑得发亮的铸铁缝纫机被抬了上来,上面还印著金色的蝴蝶花纹。
这玩意儿死沉,一百多斤。刘海中这体格肯定扛不动,这也没法像自行车那样骑回去。
“李主任,这……”刘海中搓著手,有点犯愁。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李怀德一挥手。
只见两个保卫科的小伙子,推著一辆那种拉货的大板车过来了。他们七手八脚把缝纫机抬上板车,甚至还贴心地在缝纫机头上系了一朵大红花。
李怀德是个懂人性的。他太知道刘海中想要什么了。
“刘主任,让保卫科的小张帮你拉回去。这可是咱们厂的脸面,得风风光光地进院!”
刘海中看著那辆板车,又看看板车上那台繫著红花的缝纫机,再看看旁边掛著的那足足十斤、白得耀眼的大肥肉。
那一瞬间,他在脑海里构思出了一幅画面。
“那个……”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小张啊,你拉车。我在前面骑车带路。老易,东旭,你们跟在后面。”
一支奇怪又拉风的队伍,就这样走出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
……
傍晚的四九城,寒风凛冽,但南锣鼓巷的街道上却异常热闹。
“快看!那是谁家娶媳妇呢?”
“娶什么媳妇!那是轧钢厂的刘师傅!”
刘海中骑著他那辆擦得鋥亮的自行车,虽然累得腿肚子转筋,但依然把脚蹬子踩得飞快。他故意把车铃鐺拨弄得“丁零零”乱响。
在他身后,是一辆掛著红绸子的板车。
板车上,那台蝴蝶牌缝纫机像尊神像一样耸立著。而在缝纫机旁边,那十斤大肥肉隨著板车的顛簸,有节奏地颤动著,甩出一波又一波“富贵”的油光。
易中海和贾东旭推著崭新的自行车,跟在最后面,像是两个护法的金刚。
这哪里是回家,这分明是状元游街。
路边的行人都看傻了。这年头,谁家买个暖壶都得爱惜得不行,这直接把“三大件”摆在板车上游街,简直是对路人视觉神经的疯狂践踏。
南锣鼓巷95號院门口。
三大爷阎埠贵正拿著鸡毛掸子扫著门口的浮土,顺便盯著过往的行人,看看能不能捡个漏或者算计点什么。
忽然,一阵清脆且密集的铃声传来。
阎埠贵推了推鼻樑上那个用胶布缠著腿儿的眼镜,眯起眼睛往前看。
下一秒,他的手一抖,鸡毛掸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