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老刘这是要拉屎?”
“嘘,別出声,看他演砸。”
刘海中充耳不闻。他脑海里全是书上的口诀:“气沉丹田,力发足跟,腰马合一,锤隨心动。”
“哈!”
一声暴喝。
刘海中动了。
第一锤,平平无奇,重重砸在钢胚的一头。
“当!”
火星四溅。钢胚巨大的反作用力顺著锤柄传导回来。要在往常,刘海中这会儿虎口就该麻了,得停下来缓口气。
但今天,就在锤头弹起的瞬间,刘海中顺著那股反弹的劲儿,腰部诡异地一扭,身体像个陀螺一样借势旋转半周,大锤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借著反弹力和离心力,再次落下!
“当!”
第二锤,声音明显比第一锤更响,更透!
赵铁柱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当!当!当!”
刘海中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那一柄沉重的十二磅大锤在他手里仿佛失去了重量,变得异常听话。每一次锤击的反震,都被他转化成了下一次锤击的动力。
这就是《乱披风锤法》的核心奥义——叠加!
如果陈彦在这儿,肯定会捂著脸吐槽:神特么乱披风,这不就是利用弹性势能和惯性叠加的连续锻打吗?
但在1957年的车间里,这一幕极具视觉衝击力。
刘海中整个人已经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態。他感觉不到累,只觉得体內有一股热气在乱窜,每一次挥锤都是一次释放。
十八锤!
三十六锤!
工人们的嗤笑声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瞠目结舌的表情,只剩下那富有韵律的打铁声,像是一曲激昂的工业交响乐。(具体表情参考amp;死猪惊掉下巴的表情包amp;)
刚才还坚硬无比的“赤炎玄铁”,在刘海中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像麵团一样迅速延展、成型。表面的氧化皮被震碎脱落,露出里面致密得发亮的金属光泽。
“当——”
最后一声落下,也就是第八十一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