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外泄的情绪被完美收纳,仿佛刚才捏碎扶手的动作没有发生。
“呵……”
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在寂静的偏殿中响起。
“看来,我们的小格哈特男爵……”
“背后站著一个相当了不得的人物。”
皇帝的语气恢復了平缓,甚至带上了一丝玩味,
“竟能推演出『协议的存在,还教他以此破局……直接將军。”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轻轻拂去掌心的木屑,身体重新靠回御座,姿態甚至比之前更为放鬆
一种绝对的、基於实力与地位的自信重新笼罩了他。
“可惜,终究是棋差一著。”
皇帝轻声自语,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掌控力,
“你能看到的,是歷史的尘埃。而我手中握著的,是现世的权柄与法统。”
“朕,才是神圣泰拉帝国的皇帝。大义在我,大势在我,力量亦在我。”
“优势在我!”
“你纵有智者点拨,看穿了几步棋,又能如何?”
“这棋盘,终究是由我来划定边界。”
他的思绪再次流转,聚焦於更实际的问题:
“回来也好。”
“朕原先最担心的,便是你携承影远遁深空,驾驶著『鸚鵡螺號和承影,就此潜龙入渊,再难寻觅。”
皇帝微微頷首,似乎对江黎“自投罗网”的行为感到一丝“满意”。
“那么,这失踪的几个月……你究竟去了何处?”
“是循著线索,找到了『鸚鵡螺號的踪跡?还是空手而归?”
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这才是最令人困惑之处。
若江黎真找到了“鸚鵡螺號”並成功接触,
理论上必然会在某些层面,留下无法完全抹除的痕跡。
但他动用最高权限检索,竟一无所获。
“若是找到了……你將那艘船,藏在了何处?”
“又是如何做到的,连『女神的广域感知都能规避?”
皇帝的手指在完好的另一侧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思考难题时无意识的动作。
最后,思绪回到江黎回归的方式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