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只见她主动撸起了袖子,将一截手腕递到了周瑜面前:“既然要擦,那就擦吧。”
周瑜看着那截白皙瘦弱的手腕,方才因为另外两人胡闹的怒意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雀跃的欢喜。
前一句还说不喜欢被人触碰,现在却愿意让他上药。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在她心里,比起阿芷还是他与袁禄关系更加亲近一点。
“好。”
周瑜应了一声,面上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袁禄虽然看不见,但是感觉得到,这个人似乎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想到这里,她很疑惑:给她擦药是有什么好处吗?怎么人人都想试试……
周瑜打开药瓶,手指蘸了微凉的药膏,并没有直接抹上去,而是先用指腹轻轻化开了药膏,这才轻柔的覆上袁禄的手臂,与袁禄自己那种粗暴的擦法大相径庭。
袁禄只觉得一阵酥麻从手臂传来,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周瑜的动作太轻了,轻得像是一片羽毛拂过。明明只是在擦药,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意,手指每滑一圈便会让她感到一次战栗。
“嘶……”
擦到撕裂的伤处,袁禄忍不住缩了一下。
“疼?”
周瑜又将她的衣袖往上面挽了挽,故意逗弄她:
“自己一人做不到的事却不依靠他人,是蠢蛋!”
袁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发现自己刚才胡乱涂药的事了。这种被人看穿狼狈的羞耻感,比伤口本身更让她难耐。
她咬着下唇,不敢接话,只能任由周瑜重新蘸取药膏重复擦拭。
“公瑾!还没完吗?”
擦完手臂,周瑜的手并没有停,而是顺着她的手腕滑走,目光定定的落在了她的小腿上。
因为刚才的动作,裤脚微微上缩,刚好露出了一截光洁白皙的小腿。
“还有腿上的伤。”
周瑜的声音有些哑,他并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
“别动。”
袁禄老实听话,不敢再动了。
周瑜看向她,这个人确实生得太美了,即便是此刻病容惨淡,那露出的肌肤也如羊脂白玉一般,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整个人宛如一尊玉制观音像,美得不像凡尘中能有的男子。
倒是很像女人?
一想到这个想法他只觉得喉咙发干,不敢去直视袁禄的眼睛,怕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被人发现,摇摇头马上停止脑内的胡思乱想。
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袁禄与自己都是男子,长得美的人这世上也不少,为何自己会这样,他也想不通。
想不通,他便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借着擦药的名义,执拗的一遍遍重复着。
太瘦了,怪不得稍微受点力就伤得这么重。
随着药膏化开,袁禄的腿上传来一阵清凉,但紧接着就是周瑜指尖滚烫的温度。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她感觉那种异样感更甚,渐渐泛起一丝睡意。
终于,周瑜擦完了最后一处伤口。
他抬起头,发现袁禄的呼吸已然变得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垂着,已经沉沉睡下。
“睡得倒快。”
周瑜收起药瓶,替她掖好被角,在床边坐了片刻,心中的躁动才慢慢平息下来,起身离开了袁禄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