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后挣脱出来的,会是谁?
是秦霜屿,靠著裴綰梔的记忆碎片爬出深渊?
还是……
裴綰梔借著这具身体,这场意外,这次的记忆回来?
许雾知道消息赶到时,身上还穿著医院的病號服,外面匆忙套了件秦淮野的西装外套。
“霜屿在哪?”她声音嘶哑。
守在走廊的战斌看到他们,快步上前:“秦总,许小姐,你们怎么……”
“我问你霜屿在哪!”许雾突然拔高声音。
战斌被她的眼神慑住,下意识指向尽头那扇门:“在、在里面,但是医生说了现在不能……”
许雾推开秦淮野的手,跌跌撞撞地往那边冲。
“许雾!”秦淮野快步跟上,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病房门口,秦驍靠在墙上,低著头,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他听见动静抬起头。
“小叔。”秦淮野声音发沉,“霜屿怎么样了?”
秦驍没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开了病房门上的观察窗。
许雾扑到窗前。
病房里光线很暗,只有床头的监护仪发出冰冷的光点。
那个小小的身影躺在过大的病床上,被子盖到胸口。
她睁著眼睛。
空洞的,望著天花板。
像被抽空了灵魂的。
“她……”许雾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手指抠进观察窗的边缘。
“她怎么……不闭上眼睛?”
“闭不上。”秦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嘶哑得厉害。
“医生说,肌肉鬆弛剂的残留效应,加上神经高度紧张,她的眼轮匝肌失控了。”
许雾没听懂那些医学术语。
她只看到,霜屿连闭上眼睛休息都做不到。
“疼不疼?”她喃喃地问,不知道是在问谁。
秦淮野从后面扶住她的肩膀,看著里面的小傢伙,心里刺得生疼。
许雾忽然转过身,开口问,“凌彻呢?凌薇薇呢?他们在哪?”
秦驍没抬眸,淡淡应声,“凌彻双手废了,在天执盟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