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屿抬起眼。
面前站著三个年轻女孩,看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穿著高定礼服,妆容精致。
说话的是中间那个,鹅黄色抹胸长裙,脖子上戴著钻石项炼,下巴微扬。
“我是。”秦霜屿放下果汁杯,声音软糯,“姐姐找我有事吗?”
“姐姐?”黄裙女孩嗤笑一声,弯腰凑近她,压低声音,“谁是你姐姐?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孩子,也配叫我姐姐?”
她身后的两个女孩跟著笑起来,眼神讥誚。
秦霜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依然乖巧:“如果姐姐没事,我就先走了。”
她说著,要从沙发上下来。
“急什么?”黄裙女孩伸手,不轻不重地按在她肩膀上,把她按回沙发里。
那只手做了精致的美甲,镶著碎钻,按在秦霜屿单薄的肩膀上,有些用力。
“听说你挺有本事啊。”黄裙女孩在她身边坐下,凑得更近,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扑过来。
“让秦三爷为你拼命,让霍盟主对你另眼相看。小小年纪,手段不错嘛。”
秦霜屿抬起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女孩长得很漂亮,是那种被娇养出来的,带著攻击性的漂亮。
可眼神里的傲慢和嫉妒,把那份漂亮衬得有些刻薄。
“霜屿听不懂姐姐在说什么。”秦霜屿垂下眼睛,小手在裙摆上拉了拉。
“装什么傻?”黄裙女孩轻笑,手指在她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戳了戳,
“两岁半?我看你这心眼,可不像两岁半。”
她身后的绿裙女孩接话:“薇薇,你跟个小孩计较什么?说不定人家真是天赋异稟呢,这么小就知道抱大腿了。”
“就是。”另一个粉裙女孩掩嘴笑,“不过抱大腿也得看看自己配不配。”
“秦三爷是什么人?霍盟主是什么人?也是你这种来歷不明的野孩子能高攀的?”
字字句句,夹枪带棒。
秦霜屿慢慢抬起头。
她看著眼前这三个女孩,忽然明白了。
不是霍衍之的安排。
是她们自己找上来的。
因为嫉妒。
嫉妒秦驍为她拼命,嫉妒霍衍之给她特殊待遇。
嫉妒她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却得到了她们求而不得的关注。
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