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錚抬手示意他退下。
秦霜屿鬆开贺錚的手,迈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上擂台。
观赛台上,几个考核官都站了起来,皱著眉看向这边。
“贺队在干什么?怎么让小孩上擂台?”
“那孩子是谁家的?不懂规矩吗?”
“快让人把她带下来!”
擂台上,江妄还趴在地上。
他其实听到了脚步声,也听到了那些议论,但他没力气动,也不想动。
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疼,骨头像散了架,意识也开始模糊。
他听到了倒数,听到了裁判宣布他贏。
可贏了又怎么样?
下一场,他肯定撑不过去了。
医疗评估不会通过的,那些考核官不会让一个重伤员继续参加考核的。
他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
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心里不甘心。
可又有什么办法?
他看著那个小孩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仔细看了半天,才认出这个小丫头。
江妄扯了扯嘴角,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他皱起眉。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小丫头,天执盟……我来了。”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但我可能,撑不住了。”
秦霜屿看著眼前这个少年,看著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心里那股酸涩,汹涌地漫上来,堵在喉咙里,发胀,发疼。
她看著江妄,软软开口,“江妄,撑不住,那就不撑了。”
江妄看著她,眼神有些涣散。
秦霜屿看著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江妄,我带你走。”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李凯嗤笑出声:“我靠,这小孩说什么梦话呢?带你走?她以为她是谁啊?”
旁边几个参加考核的成员也跟著鬨笑。
“江妄,你不会真指望一个两岁小孩救你吧?”
“贺队,这不合规矩吧?考核还没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