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屿来到观赛台后,脚一沾地,就迈著小短腿噠噠噠跑到旁边一个天执盟成员身边。
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叔叔,那个小哥哥怎么了呀?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被她问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低头看了眼这不知哪来的小奶娃,本来不想理会。
可对上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知怎么就心软了。
“他啊,江妄。”男人压低声音,“性子孤得很,谁也不亲近。听说不想欠人情,前两天为了还他母亲的医药费,跑去地下拳场打黑拳。”
秦霜屿的心一沉。
“黑拳?”
“嗯。”男人摇摇头,语气有些复杂,“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江妄这小子也是虎,明明还没通过天执盟考核,就敢接那种场子的活。”
“那他的伤……”秦霜屿声音有些发紧。
“听说是打贏了,奖金也不少。结果拿了钱出来,被一起打拳的几个老油子堵了。”
男人嘆了口气,“那几个是地下拳场的常客,看江妄是个新人,又急需用钱,就联合起来抢他的奖金。”
“然后呢?”
“然后?”男人苦笑,“江妄那脾气,怎么可能乖乖把钱交出去?一个人跟四五个老手拼,钱也被抢走了,还落得一身伤。喏,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秦霜屿胸口堵得厉害,“那些抢钱的人,天执盟不管吗?”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了笑:“小妹妹,江妄现在还不是天执盟的人。”
“况且,地下拳场那种地方,本来就是灰色地带,天执盟的手也不好伸得太长。”
他顿了顿,沉声开口,“和天执盟的神童选拔不一样。新人考核天筛选的是有能力的人。”
“没能力的,心不够狠的,迟早要被淘汰。这是规矩。”
规矩。
又是规矩。
秦霜屿垂下眼睛,心不在焉地回到观赛台坐下。
“霜屿,怎么了?”秦淮野察觉到妹妹情绪不对,温声问。
秦霜屿的眼睛紧紧盯著训练场入口的方向。
江妄拖著伤腿,走到了等候区。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凑在一起说话,独自找了个角落,靠著墙壁慢慢坐下。
看著江妄这副样子,秦霜屿心里有些难过。
是她让江妄参加天执盟选拔的,但她真的做对了吗?
秦霜屿沉思了片刻,开口问哥哥,声音很轻,“哥哥,难道所有的规矩,都是对的吗?”
秦淮野微微一怔,顺著妹妹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角落里那个浑身是伤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