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走吗?”她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秦驍想说话,一张嘴,先咳出一口血。
裴綰梔皱了皱眉,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颈侧的脉搏。
她指尖冰凉,碰在他滚烫的皮肤上,激得秦驍浑身一颤。
“失血过多,再拖下去你会死。”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她走过去,不知从哪儿拆下来两根生锈的钢管,又找了块破烂的帆布。
走回来,蹲在他面前,用帆布把他右臂的伤口草草包扎了一下,然后用钢管做了个简易的担架。
“自己爬上来。”她声音冷淡。
秦驍咬著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身滚上那两块钢管和帆布拼成的简陋担架。
裴綰梔抬起担架一头,拖著他往外走。
生锈的钢管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秦驍躺在担架上,仰面看著头顶破损的厂房顶棚,雨水从破洞里漏下来,砸在他脸上。
冰凉。
他就这么被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女人,像拖垃圾一样,拖出了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修车厂。
厂房外停著一辆黑色的摩托车。
裴綰梔把担架扔在路边,自己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
然后转头看他:“能自己上来吗?”
秦驍咬著牙,从担架上爬起来,踉踉蹌蹌走到摩托车边,跨上后座。
他浑身是伤,右臂几乎不能动,只能用左手勉强抓住后座的扶手。
没等他反应,摩托车已经冲了出去。
秦驍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摔下去,本能地伸出左手,环住了她的腰。
很细。
摩托车在暴雨里疾驰。
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脸上。
他闭上眼,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的记忆,是耳边呼啸的风声,和眼前这个能让他靠一靠的背。
后来他醒过来,是在一家小诊所。
医生说他命大,再晚送来半小时,血就流干了。
他问医生,送他来的那个人呢?
医生简单回復,“交了钱,留了句话,就走了。”
秦淮野喉结滚了滚:“她留了什么话?”
医生递过来张纸条,他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