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取四寸针。”沈归远声音恢復平稳。
药童连忙递上。
“风府穴。”沈归远下针,声音沉缓。
“此穴乃督脉、阳维脉交会之处,主醒脑开窍。针入一寸半,力道须透。”
一根又一根金针刺入不同的穴位:神庭、本神、率谷、脑空……
沈归远额上汗如雨下,两名药童不停为他擦拭。
突然!
秦以嵐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监控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以嵐!”门外周雅茹失声尖叫,腿一软,差点瘫倒,被秦斯珩赶紧扶住。
病房內,沈归远脸色煞白,另一只手迅速按住秦以嵐的腕脉。
“是针感太强,气血衝撞。取艾柱,悬灸足三里、三阴交,引气血下行归元。”
药童慌忙照做。
片刻后,秦以嵐的抽搐渐渐平復。
监控仪上的警报声停了下来,各项指標虽然仍不稳定,但不再疯狂报警。
沈归远缓缓將那些金针取出,最后一根金针放入托盘时,沈归远身体晃了晃,向后踉蹌一步。
“师父!”两名药童慌忙上前扶住他。
沈归远在药童的搀扶下,走到一旁椅子坐下,如释重负,“针法,成了。”
虽然身体疲惫沉重,可此刻他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轻鬆。
话音落下,秦霜屿悬著的心猛地一松。
针法是成了,可人什么时候能醒?
秦霜屿迈著小短腿走到病床边,踮起脚,小声唤道:“以嵐姐姐?”
还是没有反应。
周雅茹得到允许后,进入病房探望。
她扑到床边,握住女儿的手,泣不成声:“以嵐,以嵐你听见妈妈说话吗?你睁睁眼,看看妈妈……”
秦淮野礼貌上前,询问沈归远:“沈老,这……”
沈归远声音沉重,“金针已渡,生机已引。接下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汤药按时服用,辅以按摩穴位,最快今夜,最迟明晨,当有反应。”
他说著,目光落在秦霜屿身上,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