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怀疑过许雾。
可阿梔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师父,那个女孩是无辜的。”
窗外的雨声渐渐停歇。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秦霜屿探进小脑袋,头髮睡得乱蓬蓬的,怀里抱著兔子玩偶,眼睛还有些惺忪。
“霍叔叔怎么还没睡?”她软软糯糯地问。
霍衍之合上文件,朝她伸出手:“怎么醒了?”
秦霜屿噠噠噠跑进来,爬上他腿边的椅子,“做了个梦。”
梦到霍衍之生病,然后离开了她。
她仰起小脸,语气有些担忧,“霍叔叔,你的药喝了吗?”
霍衍之眼神柔和下来,“喝了。”
其实那药他只喝了一次。
不是不信小傢伙,而是这些年试过太多方子,失望太多次,早已不抱希望。
但看著小傢伙那双清澈执拗的眼睛,他还是让人按时煎药,哪怕只是做给她看。
夜里,秦霜屿用了前世记忆中的大部分信息渠道。
几经周折,终於在今晨六点收到了拍卖赤阳草的確切回復。
但这场拍卖会,需要霍衍之亲自到场。
不是为了让他出钱,而是因为珍宝阁的地下拍卖会实行严格的邀请制和身份核验。
没有霍衍之这个级別的引荐人,她一个两岁半的孩子,连门都进不去。
她需要霍衍之带她去。
但她暂时还不能告诉霍衍之,她要拍的是赤阳草。
前世那株赤阳草最后拍出1。2亿天价,而这一世时间线提前三年。
市场行情未知,竞爭者也未知。
她不確定一定能拍下,更不確定赤阳草是否对霍衍之的旧伤有奇效。
她不想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坐在霍衍之旁边吃早餐时,小霜屿在心里不断组织语言。
想著要怎么开口,才能让霍衍之同意带她去拍卖会,又不追问原因?
她放下牛奶杯,声音软软糯糯的,“霍叔叔,你今天忙不忙呀?”
霍衍之放下平板,“上午有几个视频会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