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野看到了,但没过多干涉,孩子在自家房子里,又有下人看著,出不了什么意外。
秦霜屿来到花园看到姜明月时,就看见周女士养的那只叫“雪团”的萨摩耶围著姜明月转圈,时不时往她身上蹭。
雪团喜欢和人类亲近,她来秦家这几天,雪团总喜欢来找她玩,可能是看她个头小,总是小心护著她。
可姜明月似是有些不耐烦,见旁边的佣人没在看她,竟一脚踢在雪团身上,雪团被嚇得立马跑开。
她不是没想过,22岁的姜明月,或许没有前世那么坏,可现在看来,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
而姜明月这一脚,真真实实踢出了她骨子里的劣根性。
她迈开步子,气冲冲地走过去,看起来却是一副踉踉蹌蹌的可爱模样。
一步步走到茶桌前,桌子比她高不少,她踮起脚,肉乎乎的小手勉强能碰到桌沿。
秦霜屿头上的帽子遮住额头,姜明月看去,只看见个头顶,看不到脸。
看小孩伸手,姜明月以为她要拿桌上的点心,不耐烦地开口:“別乱碰,这不是给你……”
话音未落。
秦霜屿双手抓住桌沿,小短腿一蹬,竟利落地爬上了姜明月对面的那把藤椅!
两岁的身体做这个动作本该很吃力,可她前世二十多年的身手记忆还在,核心发力方式早已刻进骨子里。
只是如今肌肉力量跟不上,动作显得笨拙又危险。
姜明月嚇了一跳,下意识要伸手去拉,不是怕孩子摔疼,是怕这孩子摔了赖上她。
可她手刚伸到一半,秦霜屿已经站稳了。
小小的身子站在宽大的藤椅上,竟莫名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这个视角,姜明月倒是看清了这小孩的长相,脑子反应了片刻,才想起是医院她救的那个野孩子。
姜明月还没反应过来,秦霜屿就伸出小手,手腕一翻,整杯茶朝著姜明月的方向泼了过去!
浅色连衣裙前襟浸染开深褐色茶渍,那杯凉透的红茶,泼了姜明月一身。
旁边的佣人嚇得脸都白了,连忙上前:“姜小姐,您没事吧?我这就去拿毛巾……”
“滚开!”姜明月一把推开佣人,眼睛死死瞪著秦霜屿,“你知道我这套衣服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她气得失去理智,几步衝到藤椅前,伸手就要去抓秦霜屿。
秦霜屿早有准备,小身子往后一缩,灵活地躲开了。
可她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个两岁半的孩子,站在椅子上本就重心不稳。
这一躲,脚下打滑,整个人晃了晃。
姜明月见她躲开,更是火冒三丈。
这些天在医院受的气,被开除的耻辱,秦斯珩的冷淡,还有今天被晾在花园的憋屈……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