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头顶上一阵海鸥叫声把我惊醒,睁开眼——雾散了,太阳出来了,温温的,刚好把海风的寒意抵掉。
母亲已经打开篮子,递给我一个三明治和一罐啤酒。
那一下来得太快,差点把手里的东西全摔出去。
一股东西直接从脊背窜上脑壳,我愣住了。
母亲立刻看过来,“怎么了,小铭?哪里不对?”
我微微颤了一下,“没有,妈,我没事。只是……这个地方——这个沙滩——就是我梦里的那个,妈。一模一样,确确实实,就是它。”
她愣了一下,身体往我身边靠过来,把我的手攥得很紧,狠狠吻我。
“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知道,”我说,“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又神奇又吓人。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一起那晚吗?有些缘分,顺着走就够了。”
她抖了一下,贴紧我,指尖在我牛仔裤的布料上轻轻划,“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妈,你说什么?”
“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她抬起头,两手捧住我脸,实实在在地吻了我一下,像是把一枚印章按在我身上。
吻完,她往后退了一点,眼里有光,笑了。头一扬,把被风吹过来的头发拨到脑后,“妈妈今晚给你做生蚝。大补的。”
“漂亮的姑娘,说到这我就饿了。”
“两打应该够了。”
“两打?妈,谢医生知道了会怎么说?”
“谢医生的事等他来了再说,”她一挥手,“今晚,妈妈要把你爱够了为止。”
“我接受这个安排。真要走,这个走法也值了。”
“就是想让儿子把我操到快要崩溃,不会超过那条线的,”她俯到我耳边,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坏,“放心,妈会一直照顾你的。”
“好。”
***
小萱九岁生日那天,晴和晟来了。
晴的生日和小萱只差两天,这已经成了固定传统——两个人同台过,每年晴都会赶到,不管当时在哪里巡演,都把日程腾出来。
晟也一样。
他们后来越来越频繁地往这边来,最开始是巡演空档一半在这里一半在外,后来大部分空档都在我们这里——晟把住的那栋院子扩建了一个小录音室之后尤其如此。
能看着他们创作,听新歌一首一首成形,是相当难得的体验。
生日那天,我把厨房交代得妥妥当当——小萱点名要的柴火烤香肠厚底披萨,皮脆,料足;晴喜欢我改版的海鲜汤,鲜汤底,配刚出炉的厚面包片。
大家撑开了之后,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喝最后几口红酒,舒坦得动弹不了。
小萱从椅子上滑下来,钻进我腿里,两只胳膊绕上我脖子,“爸爸,全世界你做的披萨最好吃。”她打了个饱嗝,“我快要撑爆了。”
“那你小心点,”我低头亲了一下她发顶,“我不确定我有力气处理留下的事情,厨房还有一堆碗呢。”
“我尽力,”她一脸认真,“我坐在你腿上应该更安全。”
“多久都行,小丫头。”
晴看着我们笑,“鸣远,今晚这顿太厉害了,三个月亏欠的全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