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下老板娘在门帘后探头探脑地看了几眼,见没有异样,又缩了回去。
苏晓静静地看着桌上那枚锦囊,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拿起来。
布料入手,比想象中要轻,但拿在手中却有一股沉甸甸的安定感,仿佛里面盛着的,是某人沉甸甸的一生。
她解开袋口的丝绳,倒出里面的东西。
首先落进掌心的,是一幅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薄绢。
绢面已经泛黄,却保存得很好,边缘没有一丝破损。
展开来看,上面用朱砂绘制着一幅详细的地图,线条虽淡,却依旧清晰。
地图上山脉与河流交错,勾勒出一条曲折蜿蜒的路径,直指向北面一处被群山环绕的洼地。
在洼地的中心位置,绘制者用极小的字标注了八个字——深渊之眼,封印之核。
苏晓的目光在那八个字上停留良久。
她又将绢布翻过来,背面还有几行小字,字迹端正清瘦,应是那位“沈先生”
的亲笔:
“星火不灭,渊魔当诛。
若得此图,当循往之。
此去危机重重,九死一生。
唯愿承薪者,持守本心,不坠暗途。
星核既归,封印可启。”
落款处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朵极小的火焰纹样。
苏晓看着那朵火焰纹样,手指不由自主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纹样的笔画简单,却透着一种熟悉感——与她“源火”
觉醒时脑海中浮现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阿木凑在苏晓身侧,探着脑袋看了好几遍绢布上的字,忍不住咋舌道:“那位沈先生,到底是什么人物?这种话都留得下来,跟神算子似的。”
苏晓没有回答他。
她将绢布重新叠好,放回锦囊中,又将锦囊贴身收好。
她抬头看向窗外,日头已经偏西,荒原上的风从北边吹来,卷起一股细微的沙尘。
风中,隐隐约约地,带着一丝不属于这片土地的寒凉气息。
那气息,来自北方。
来自塔克拉洼地的方向。
苏晓站起身,伸手拂去衣袍上的浮尘,看向阿木:“今晚早些休息,明早动身去塔克拉洼地。”
她停了一瞬,又接道,“如果那个地方真像周文渊说的那样,已经被人盯上了,那我们耽搁得越久,就越被动。”
阿木没有异议,他沉默地收起桌上的碗筷,点头道:“好,我去备些干粮和水。”
苏晓站在窗前,目光朝着北方的天际望去。
暮色中,远方那片连绵的山峦,像是匍匐在地平线上的巨兽,在夕阳余晖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风依旧从北面吹来,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她伸手轻轻按了按胸口,那枚“星核”
正安静而平稳地搏动着,像一口沉静的古钟,在等待着被敲响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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