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李易管不了那么多,如果范天河真是个蠢货,白白丢掉这根人脉,那也是他活该。
李易现在只想看看,仇英想从范天河身上找到怎样的突破口。
“那个天河呀,今天李易将你带到府上来,你也看到了,其实是为了你们内部的事。”
仇英终于要亮剑了,他先把事情定性为帮范天河的忙。
果然,范天河又一次站起来行礼。
所不同的是,他不止对仇英行了礼,也给李易和仇万金拱了手。
“行了行了,快坐下吧,都是同窗,礼数太多就见外了。”
仇英招呼范天河坐下,又道:“当然,你也听到了,这既是帮你们范家的忙,其实对于李易和犬子,也是有些影响的。
所以,世伯有几个问题想要跟你打听一下,可以的吧?”
范天河掷地有声地说道:“世伯请问,晚辈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仇英道:“好好,这第一啊,范姜父子在你们族中作威作福多年,你们族里人怎么还一直拥戴他们呢?”
范天河道:“世伯明察,族里其实早已经怨声载道了。他们不止在范氏酒坊上下其手捞钱,过年过节还强制族人给他们孝敬。
一旦孝敬的少了,就卡族人的分红。
有好几家人不愿意给他们孝敬,就一直拖着人家的分红不给,有一家因为这,生孩子难产没钱,母子一尸两命……”
这是真她妈该死啊!
李易听得牙关都咬禁了,一旁的李崇和仇万金也是脸色肃然。
仇英道:“这么说,范家其实大多数人都还是良善的,只是因为这一家子人老鼠屎,所以坏了范家这一锅粥?”
范天河道:“世伯话糙理不糙,包括和段家的恩怨,其实也是他们一家在从中挑拨。
当初说好的是范家成立酒坊可以多赚钱,结果多赚出来的钱全进了他们家的口袋。
族里人不止没有多赚到钱,因为这还要多给他们孝敬。
里外里一算,还都亏了。”
仇英用手敲着桌面,沉吟道:“族老治民,这本是我朝的基层管理制度。没想到这家人拿了族老之权,却不行族老之职,着实可耻!”
“贤侄啊,如果这家人突然消失了,依你的判断,你们族里,会不会报官追究?”
范天河脱口道:“谁会为他们报官啊?族里人都巴不得他们早消失呢,最好是一辈子不回来的那种。”
“行,你们族里的这冤屈,老夫替你们伸了。”
“真的吗?”
范天河大喜过望,激动道:“多谢世伯,晚辈代全族,多谢世伯大恩。”
“好了好了,都说了一家人,不需要那么多礼数。喝茶,喝茶!”
仇英恍然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连李易几次想要开口,都被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过去。
最后索性跟李易谈起了别家酒楼的炒菜始终比不上天来酒肆的话题。
李易不得不应付:“奥妙其实都在晚辈给世伯送来的那罐调料上,那是用来提鲜的。世伯如果需要,晚辈可以告诉你配方。”
仇英果断拒绝:“世伯就是个大头兵而已,又不是庖厨,要那配方干嘛。闲聊,就是闲聊而已,哈哈……”
一行人被仇英强行留着又吃了一顿饭,这才被放走。
回天来酒肆的路上,李易才终于没忍住跟李崇谈起了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