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劫放下鱼竿。
让哑奴去准备些酒菜。
“遥想当初,姚公也常来我府上把酒言欢。
自秦灭六国朝堂改制后,你我好像就没再像今日这般。”
“是啊。”
姚贾微笑点头,端起酒樽感慨道:“贾还记得,昔日丞相在朝堂上陈述利弊。
提议区别收取赋税,减轻黔首负担。
认为能者多劳,土地越多收取的田赋就越高。
那时老朽还觉得不合适,甚至屡屡出言驳斥丞相。
后面导致丞相主动辞官,甚至下狱。
就算后面恭迎丞相,可贾心中也一直觉得自己没错。
后面丞相又多次推行新法,限制吾等朝臣。
建立太学,要选贤选能。”
“事实证明,丞相确实更有远见,这些年是老朽错了。
丞相是以天下为公,不光是为秦国,更是为了这万千黎庶秦民。
而老朽则是为自身利益,为了姚氏宗族。”
“姚公言重了。”
“不,这些都是老朽的肺腑之言。”
姚贾则很坚持,认真道:“老朽昔日入秦,本就是为了权势地位。
相较于丞相的大公无私,老朽实在是差远了。
公者千古,私者一时。
老朽争名夺利这么多年,直到辞官告老才算真的认清。”
姚贾并不是完全来认错的。
而是因为他心里都知道。
公孙劫所为是为了秦民,是为了秦国。
而他们则是为自身权势地位,两者本就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些事,姚贾十年前就知道了。
现在会说这些,单纯只是因为姚贾已经辞官告老,算是都认清了。
“老朽此前走访关内各县,秦民皆是安居乐业。
仰仗丞相减免赋税,推行宿麦,改进农术,秦民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余粮,这些可都是丞相的功劳。
秦国终结乱世,开创千古未有的盛世,丞相可谓是功不可没。”
“姚公等朝臣也是功不可没。”
公孙劫笑了笑。
姚贾则是长叹。
自从公孙劫推行政令,一个个三年计划顺利完成。
秦国各地稳若泰山,民心归附,甚至都没有多少死伤。
这些可都是公孙劫的功劳,也是他力排众议向上举荐。
他们这些朝臣看的很浅,或者说因为自身利益受损,其实心里都有不满。
只是现在姚贾辞官告老,所以什么都敢说而已。
“丞相比我们早看了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