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拉起墨良的手就往舱外走,语气带著点嫌恶,身上黏糊糊的,太难受了。
墨良被她拽著走,看著她白色髮丝上沾著的血点,忽然笑了——刚才在血海里没觉得,此刻倒真觉得浑身不自在。
指挥舱的灯光映著两人相握的手,硝烟味还未散尽,却已染上几分归家的鬆弛。
景元扭头看向丹枫和白珩道:你们也去休息吧,辛苦了。
丹枫看著他,语气带著点难得的温和:景元,別太劳累,別什么事都自己扛。
景元背过身摆了摆手,语气调侃:龙尊大人竟会亲自关心我?真是受宠若惊。
白珩摇了摇头,拉著丹枫往外走:走吧,景元心里有数。
她回头冲景元喊,“回去请你喝酒,你挑。
好啊!景元立刻接话,你藏的那两坛好酒,我早就盯上了,回去记得给我。
丹枫:……
白珩:……这小子,果然是为了酒。
战舰的临时房间里,镜流拽著墨良进门,砰地关上舱门。
她猛地將他按在墙上,仰头望著墨良,眼底还带著未散的后怕:阿墨,以后別再用那红色煞气了,好不好?
墨良沉默著,没应声。
我很怕……真的很怕。
镜流突然抱紧他,声音带著点哽咽,求你了,以后別用了。
嗯,我会的,阿流。
墨良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他想抬手抚摸她的发顶,却瞥见手上未乾的血跡,又默默收回。
镜流察觉到他的动作,抓过他的手按在自己头上,轻声道:我不怕脏的。
她紧紧抱住浑身是血的男孩,仿佛要通过这个拥抱,驱散他身上所有的戾气。
相拥片刻后,镜流拉著墨良走进浴室。
她解下头上的发绳,白髮如瀑布般散开,隨后將沾血的衣物扔到一旁。
墨良的脸颊瞬间泛红,下意识转过身去。
镜流看著他的背影,低笑出声:別害羞啊。
她从身后抱住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阿墨,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墨良的耳朵腾地红了,连带著脖颈都染上薄红。
他能感觉到镜流的指尖轻轻划过他后背的鎧甲系带,带著点故意的挑逗。
我、我自己来。
他结结巴巴地说,手忙脚乱地解著鎧甲的扣子。
镜流看著他笨拙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伸手从他背后环过去,帮他解开最里面的绳结:还是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