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跑了多久。
刘肖明感觉自己跑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完全是靠著本能在迈动双腿,机械地跟隨著父亲的脚步。
“最后一百米。”
刘宇的嗓音传来。
刘肖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衝过了那个由小刚站立的终点线。
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哥!”刘晓月惊呼著跳下车。
刘宇却比她更快,一把扶住了即將倒地的儿子。
他蹲下身,手指搭在刘肖明的颈动脉上,又探了探他的鼻息,最后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没事。”刘宇对跑过来的小刚和女儿说,“只是力竭虚脱了。”
说完,他將一米八几的儿子打横抱起,动作稳健,不见半点吃力。
“小刚,去准备药浴。”
“是,老板。”
刘宇抱著昏沉的儿子,稳步向別墅走去,刘晓月则推著车,快步跟在后面。
……
氤氳的雾气充满了整个浴室。
浓郁的草药味扑鼻而来。
刘宇將儿子轻轻放入巨大的浴缸中,温热的药浴瞬间包裹了刘肖明疲惫的身体。
刺痛感从每一寸皮肤传来,让他忍不住哼唧出声,意识也清醒了不少。
“醒了?”
刘宇拿著毛巾,浸湿了药汤,轻轻擦拭著他的额头。
“爸……”刘肖明的嗓子干得冒烟。
“今天感觉怎么样?”
“感觉……要死了。”刘肖明苦著脸说。
刘宇给他递过一杯温水。
“知道我为什么让小刚这么练你吗?”
刘肖明摇摇头。
“小刚,是我从最精锐的部队里请出来的人。他上过战场,见过真正的生死。”
刘宇的语调很平淡,“我让他教你,不是让你去跟小混混打架耍威风。”
“而是要让你拥有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的能力。”
他看著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今天,如果谭亮他们手里有刀呢?如果他们不是两个人,而是五个人,十个人呢?”
“你那几下花拳绣腿,除了激怒他们,还有什么用?”
“真正的格斗,是小刚说的那样,一击制敌。”
“用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让敌人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刘肖明沉默了。
他回想起早上小刚说的话,再结合父亲此刻的话语,心里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小刚是对我绝对忠诚的人,你可以百分之百地信任他。他对你的所有训练,都是我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