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道上有没有没关係,反正他的心里有。
脚尖再次精准感觉到钉头。
那震动宛如感如约而至。
步幅依旧是韩拓算好的。
比第一个圈略大。
和以前的隨意完全不同。
开始有了固定的步幅卡点。
他的呼吸节奏倒是没变,腹部核心始终绷著,腰腹像一块铁板,哪怕风从侧面顶过来,身体也没有太多晃动。
第三个圈,最后三步步点的最后一个坐標。
这一次,他感觉得到的脚尖不仅蹭到了钉头。
甚至能感受到钉头与鞋底纹路的轻微摩擦。
那似有似无的震动感顺著腿上传到脑海。
上载到意识。
那根弦瞬间绷到最紧。
最后三步。
步幅精准卡住。
这是韩拓拿著捲尺,量了他上百次起跳前的步幅。
一点点抠出来的细节。
“最后三步,要收,要稳,不能为了冲速乱跨步。”
“不然的话,踩线就是必然”。
他照著做了,最后三步,步幅一点点收,速度却……没减。
反而借著塑胶跑道的弹性,越跑越快。
风在耳侧的呼啸声变成了尖鸣,眼前的跳板越来越近。
那道被韩拓刻进他脚底记忆的橡皮泥边界,也开始在意识中,越来越清晰。
跳板就在眼前,离他只剩一步。
这一步,是决定一切的一步。
成功还是失败?
有奖牌还是没奖牌?
铜牌还是银牌还是……?
就看这一跳了。
刘宇煌的余光边界扫过跳板上,却没有看那道白色的前沿线——
他不用看了。
韩拓的橡皮泥边界踏感板,已经让他的脚底形成了条件反射。
那道橡皮泥,被韩拓贴在跳板內侧,离真正的前沿线,留了整整一厘米的安全区。
橡皮泥是软的,外侧贴著一小块薄铁皮。
是硬的。
这一个月,他踩这块板踩了上千次,从一开始总踩铁皮,硌得脚底发麻,到后来哪怕闭紧闭双眼,脚跟也能精准地落在橡皮泥的內侧。
刘宇煌感受著那一团软乎乎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