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些都是真的,说出口的时候难道不算二次伤害吗?
明明狐之助在被分配到本丸之后,和审神者才是一体的呀!
我却还能笑出来:“消息来源是迦勒底吧?我也就这么点秘密了。我想想,是因为我询问过你们,所以去调查了?不,不对,你说的改良时空转换器,是参考了那边的技术?你们和迦勒底有往来?也对,那么,你们也知道了咯?”
我缓缓道:“关于我,曾经是特异点的核心的事情。”
当时,爸爸和妈妈共同研究的传送阵在运转的最后一秒,被一心想要除掉bug的世界撅了一下,直接把我从原来精心挑选的落点撅到了战国时代忍者们的交战场。
如果不是这一头漩涡标志性的红发,我就直接死了。
后来被捡回去给姐姐养,在无知无觉又无法无天的年纪,凭借脑子里时不时冒出来的灵光,合纵连横,改天换日,做下了可以说是足矣吹三代的壮举。
一切都开始好起来时,意外降临,为了保护家园,我们又开始战斗,数不尽的战斗,月球作为主战场被打碎,我依旧不服。
前面无路又怎样,还有玉石俱焚一条路。
直到对方派来了一个说客,我才意识到,原来我这个bug无论在哪里都是bug,再放任下去,未来,我的爸爸和妈妈所在的现在都会消失。
要拯救一个世界的代价,就是亲手否认自己创立的另一个世界吗?
多么煎熬的抉择啊。
那些我在意的人,在意我的人,究竟是用怎样的心情推着我离开,在世界被橡皮擦一点一点擦除之前,告诉我,往前走,别回头。
——如果连这个选择都能迈过,只是作为旁观者降临过去,那也一定能抵抗住诱惑吧?
“审神者大人,您不要说了,”狐之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们不接了,这个任务不接了,不就是修理费嘛,我有零花钱,我自愿赠予——”
我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小狐狸:“哎呀,我还没怎么,你倒好,先哭起来了。你又没错,总部也没做错什么,到现在,你们对我的态度已经很好了。”
一开始隐瞒情况入职,有问题的是我啊。
在时之政府的世界观下,我之前做的,不就是时间溯行军的事吗?
就算如此,时之政府做了什么呢?不问来时路,给吃给穿给工作,要求也尽量满足了,哪怕是现在有些困难的要求——那也是给了选择余地的,甚至,为了避免造成沟通上的冲突,还交给了狐之助自由发挥。
就是对这个一看就没吃过苦的大小哥来说,这个话题确实有些沉重了而已。
至于我?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子,怎么会因为这么点的事就哭呢。
小心过头的时之政府才是有些不太像一个正经组织,人文关怀也过于浓厚了。
把审神者当瓷娃娃养呢。
“没事的,”我安慰呜呜哇哇的狐之助:“我大概知道了你们的想法,因为我曾经亲手放弃自己一手建立的特异点世界,所以觉得我不会被过去所迷惑,毕竟,改变了过去,现在的一切全部会毁灭,这个道理我最懂了。”
“过去的我选择了现在,未来自然也会如此,”我一拍手,还有些骄傲:“这么一看,这个任务确实是非我不可嘛。”
狐之助哭的更大声了:“我回去就叫一车面包人把提出建议的人套麻袋揍一顿!”
“嗯,我看行,毕竟虽然我理解,但还是不太爽,”我连声附和,“到时候被发现了就全推我身上,放心揍,我给你兜底。”
狐之助:“……为什么您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生气啊?”
“嗯?”我沉思:“可能是因为,以前见过真正恶心的操作吧。”
时之政府现在的操作,在我看来太过光明正大且心思手软了些。
要不要派任务,还要内部投票决定,通过了还得征询当事人同意。我现在是相信狐之助之前说的高层全部换人了。
狐之助眨巴眨巴眼:“我原来签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一个大腿吗?”
“以前是,现在可不是啦,”我摊摊手,数落起自己也是毫不客气:“经历大起大落,我现在心气全无,就想着摆烂。要不是为了退休生活好过,我本来一点也不想努力。现在嘛,我看本丸就不错,到时候接点任务,攒够小判换一个好一点的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