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这是什么?”
凌云志说:“是一种口服液,对肠胃炎有缓解。”
玛丽现在难受得要死,胃里翻江倒海搅着,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去分辨这杯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听话张开嘴,凌云志把杯子倾斜了一点,让液体慢慢流进她嘴里。
玛丽抿了一口,舌尖尝到一点甜味,又泛着咸,一小口接着一小口,喝完后,她重新靠回枕头上。
严重的肠胃炎会导致脱水和电解质紊乱,糖盐水能快速补上拉肚子丢掉的□□,防止人脱水虚脱,稳住□□就能撑到身体自愈。
凌云志又陪着玛丽坐了一会儿,“你的脸色看上去比刚才好多了,你一定很快就会好起来。”
玛丽点了点头,眼皮已经有些往下沉,虚弱应了一声,便阖上了眼睛。
凌云志退出来顺便把门带上,转身回了自己的阁楼。
她先点着了铁炉,从外面接了一桶水倒进锅里,盖上盖子等着水烧开。
水很快烧开了,白汽从锅盖边缘呼呼冒出来,弥漫了半个屋子。
凌云志把锅从炉子上端下来放在桌角晾着,然后拿了一只空罐子和家里的那把折叠刀揣进怀里,起身出了门。
她会抓鬼驱魔,不过她没有对付过西方的鬼怪,不知道符咒在这儿能不能管用。
所以凌云志还是决定稳妥一点,去搞点圣水。
原主信奉国教。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附近的国教教堂不用圣水,牧师声称过“圣水根本没有治病的效果”。
不过不要紧,这附近的天主教堂有圣水。
凌云志沿着街道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看到了一座小型的天主教堂,门口的石阶上蹲着几只鸽子,见人走过来也不飞,只是歪着头咕咕叫了两声。
凌云志走上石阶,门廊放着一个圣水钵上,可以免费取用。
她便从怀里掏出那只空罐子,伸进圣水钵里舀了满满一罐,将罐子塞回怀里后,她走进了教堂。
神父站在侧边的告解室门口,正在整理一件袍子,穿着一件黑色的袍,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十字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凌云志身上,微微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点迟疑的试探,“这位……女士?”
凌云志点了点头,朝他走近几步。她从怀里抽出那把折叠刀,握在手里,语气恳切,“神父,我最近遇到了一个危险的男人。他是个恶魔,想请你为我的小刀洒圣水净化,愿它能保佑我平安,驱逐恶人。”
神父听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折叠刀上,“我可为它洒圣水祈福。祈求天主约束此刃,只作抵御歹人与黑暗之用,绝不滋生伤人恶念。”
凌云志做了个虔诚的手势。
神父转头朝旁边轻声说了一句,一个修女从侧门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只细长的草刷。
神父接过草刷,将它探入一旁备好的圣水盆中蘸了蘸,水珠挂满了草刷的尖端。
“把刀打开。”神父说。
凌云志打开了折叠刀,双手托着刀身,平举着送到神父面前。
神父举起草刷,画了三个来回,“天主保佑你。”
然后他抬起手,在凌云志的头顶上方缓缓画了一个十字。
凌云志低下头来,把小刀收回怀里,“谢谢您。”
她转身往外走,离开教堂后看到了教堂旁边的小摊位。
其中一个摊位上挂着几样廉价的宗教饰品。
凌云志走过去问了价,最便宜的是镀锡的十字架项链,她花了3便士后当场就把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做完了这些,凌云志感觉稍稍安心了一些,沿着来时的路回到那栋破旧的公寓楼。
回到家里,锅里的白开水已经晾温了,凌云志倒了一杯,又各放了一小撮盐和糖蜜进去搅匀。
她端着杯子下了楼,推开玛丽虚掩的门。
玛丽还靠在床上,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看见凌云志端着杯子走进来,身子微微撑了撑,靠床头坐起来一些。
“你好些了吗?”凌云志走到床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