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想了想,低头翻出自己的写作灵感笔记,翻开新的一页,用铅笔在上面唰唰地写着,边写边问:“如果你是一个贼,你为什么要长期藏在一个人的家里呢?”
夏洛特想了想,“贫穷?”
她顿了顿,“我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想到贫穷呢?……等等,我想起来了!据约翰生前说过他经常发现食物变少!”
闺蜜咬着笔尾思索,“流浪汉或者失业的人?偷偷寄居在某个人的家里?那他长期藏在哪里才不会被主人发现?”
“床底?”夏洛特说。
闺蜜晃了晃手里的笔,摇了摇头:“藏在床底最容易被发现了。主人每天上床睡觉起床穿鞋,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床底下的动静。”
夏洛特坐直了些,“地下室?不对,那个可怜人家里没有地下室。”
她顿了一下,“阁楼?这是容易被忽视的地方。警察甚至都没有搜索过那个可怜人家的阁楼,他们进去看了卧室和画室,就直接得出了结论。”
闺蜜低头在本子上又写了一行字,“阁楼?这听上去确实可行。”
夏洛特越说越觉得有可能,“我要去搜索他家的阁楼。”
闺蜜抬起头来,铅笔停在纸面上,眼睛睁大了些,“你来认真的?”
“当然了。”夏洛特说,“我要去亲自验证我的猜想。”
闺蜜把本子合上放回桌上,站起身来说:“我陪你一起去,正好去找点灵感。”
夏洛特转身抱住闺蜜,在她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伊迪丝!谢谢你愿意陪我!”
……
……
约翰家的画室里
路易轻轻叹了口气,“还以为又会见证一些有趣的事情,没想到这位小画家就这么死了。”
他原本对约翰有几分期待。
一个扭曲了的灵魂,只需要轻轻推一把,就可以绽放出有趣的花朵。
他等着这个年轻人一步一步堕入他该去的深渊。但那个深渊还没等约翰自己走进去,就先一步吞下了他的性命。
路易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
他侧身一闪,无声地退进了窗边窗帘投下的阴影深处。灯光昏暗,他的身形和黑暗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那里站着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楼梯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有人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夏洛特和闺蜜趁着夜色偷偷溜进了约翰家里。
夏洛特走前面,手里攥着一根蜡烛,两个人穿过客厅,踩着咯吱作响的楼梯上了二楼,沿着走廊走到尽头。
夏洛特把蜡烛交到左手,右手伸上去托住门板,用力往上推了一下。小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黑洞洞的。
夏洛特把蜡烛举高了些,然后扒住门框边沿爬了上去,动作轻巧而利落。
闺蜜在楼下楼梯口仰着头,声音压得极低,“有发现吗?”
夏洛特的声音从阁楼里传下来,“这里面好像特意被人打扫过一样。”
她又弯着腰在阁楼里转了一圈,用烛火凑近了检查木板之间的缝隙,又用手摸了摸墙角,指尖上干干净净的。
她退到门口,双手撑着门框,从阁楼上跳了下来。
闺蜜疑惑绕着她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忽然说:“你从阁楼上跳下来,身上居然一点灰尘都没沾到。”
夏洛特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里面堆了不少落满灰尘的杂物,但是中间的一块地板特别干净,像是被人特意打扫过一样。”
她还是拍了拍外套的袖子和衣摆不存在的灰尘,“一定是曾有人睡在那里。约翰说的是真的,曾经有人一直藏在他家的阁楼,每当约翰睡觉的时候偷偷出来活动,吃他的食物。”
夏洛特喃喃道:“而约翰把这一切当做了自己的幻觉,觉得自己病了,服用了过量的药物……”
闺蜜被她这句话说得后背一紧,不由自主缩了缩身子,摸向口袋里的手枪,四下张望了一圈。
二楼的走廊黑漆漆的,尽头那间画室的门半开着,里面透不出一点光。
闺蜜压着嗓子,“我们还是快走吧,万一那个寄生者又回到这个屋子怎么办?”
夏洛特点了点头,转身快步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