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溪拉着凌云志的手,“姐姐,你如今好不容易回国了,何必再入宫呢?宫里规矩大,进了宫就不能随意外出了,你这不是……”
凌云志打断了她的话,“我明白。我自辗转异国后,虽然如今回了国,但毕竟……曾是幽王遗孀,又是玄武国嫔妃,免不了遭人议论。姑姑,求你和陛下说说,让我入宫吧。我在宫里做个女医,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比在外头抛头露面强。”
太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目光里充满了一种怜惜,她轻轻叹了口气,“也好,你进宫之后,你们姐妹两个在宫里也有个依靠,互相照应着。”
泉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看了看太后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说了些家长里短的话。
一旁的宫女前一步,低声提醒道:“太后娘娘,时候差不多了。”
曲父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朝太后行礼告退。凌云志也跟着站起来,朝太后和泉溪行了礼,跟着曲父走出了殿门。
出宫后
马车沿着宫道缓缓行驶,曲父靠在车壁上,声音里带着不悦,“你为何执意入宫?这样的大事,你居然连我都瞒着。”
凌云志说:“父亲,女儿如今才算是明白了,唯有手握权力,才是立足的底气。泉溪她到底还年轻,性子也软,对政治并不敏感,若是没有人在旁边提点着,迟早要吃亏。有些事情,我这个当姐姐的得教教她。”
曲父看着凌云志,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温顺的的女儿,眼里多了坚毅。
他忽然笑了,“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儿。”
曲父又突然收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说的没错。你妹妹虽然贵为皇后,但她性子温软,胸无城府,一心只想着守着后宫安稳度日,这般心性,如何撑得起后位?如何护得住咱们整个家族?”
凌云志一脸诚恳,“女儿明白。妹妹只求安稳,那我便替她挡下风波,为家族谋前程。”
曲父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凌云志对他扯出一个微笑。
……
……
五日之后,一道旨意送到了曲府。
凌云志被授为尚药局正八品掌药,即日入宫供职。
凌云志将旨意卷好,收进袖中,收拾好东西进了宫里。
……
……
皇后宫里
泉溪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肚子已经高高隆起。
凌云志坐在一旁,手指搭在泉溪的手腕上,指尖感受着脉搏的跳动,松开手,点了点头,“你身体很健康。胎儿全靠日常吃食滋补,你的吃食单子都取来我过目可好?”
泉溪微微颔首,抬眼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宫女。
宫女从袖中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递了过来。
凌云志接过去,纸上的字迹工整秀丽,每一餐的菜品都写得清清楚楚,连加餐的点心和羹汤都列了出来。
“这菜单营养均衡,不错。”凌云志将纸折好,放在一旁。
泉溪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是太后吩咐的吃食。”
这个时候,一位宫人走了进来。
她端上来一杯牛乳,放在桌上,低着头退后一步,恭敬地道:“娘娘,该喝牛乳了。”
泉溪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一股腥气,闻着就犯恶心。可太后说了,牛乳滋补,对胎儿好,每日必须喝。”
凌云志端起那杯牛乳,她朝宫人们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宫女们鱼贯而出,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姐妹二人。
“喝吧。”凌云志说,“牛乳可以补钙,胎儿骨骼生长全靠钙质。你要是缺钙,就会腿抽筋或者牙齿松动。”
泉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她还是接过了杯子,捏着鼻子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