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前,凌云志在纸上写着什么。
山月从外面走了进来,轻声开口到,“小姐,该出发了,太后娘娘还在宫里等着咱们呢。”
凌云志轻轻放下手中的笔,整了整衣襟,跟着山月走了出去。
马车早已候在府门外,不多时便到达了宫门外。
一个宫女早已候在门口,见她们下了马车,躬身行礼,随后转身在前面引路。
太后宫里
太后端坐在上首。
她旁边坐着泉溪,眉目间带着几分忐忑和不安。
凌云志先向太后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来,与泉溪相互行礼。
泉溪看着凌云志,眼底浮起一层复杂的情绪。
她与姐姐从前的关系统共一般般,算不上亲近,也算不上交恶,不过是见面客客气气寒暄几句罢了。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即将远嫁异国的姐姐,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再过不久姐姐就要去玄武国了,我们姐妹俩以后恐怕是再难相见了。”
凌云志看着泉溪伤心的样子,说道:“别哭啦。往后你是中宫皇后,深宫人心复杂,万事多留个心眼,好好照顾自己。”
泉溪的眼泪被她硬生生忍了回去,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哽:“我知道了,姐姐也多保重。”
太后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幕情场面,心头不免一软。
她开口叮嘱道:“云亭,你此去玄武国,一言一行都关乎朱雀国与玄武国的交情,往后你便担起外交之责,维系两国安稳。”
凌云志转过头来,看着太后,“有劳姑姑操心了,女子出嫁从夫,我以后若事事替母国谋划,反倒失了女德。”
太后愣了愣,目光在凌云志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你是两国往来的纽带,若一心偏向夫家,置母国于不顾,来日夫家也只会轻贱于你。”
凌云志冷笑一声,“你要我做外交,就应该赐我使臣身份,倘若要我做眼线,便该提前培养我。如今我对朝堂之事一窍不通,你让我怎么为母国多着想?”
太后沉默了片刻,“云亭,男人掌明面上的邦交,而女子则应借内眷身份暗中维系,隐去名分,旁人便不会对你多加防备,这便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凌云志听完,“太后娘娘,你多说也无益。我志不在此,总有一天,玄武国会是我的囊中之物。”
殿内安静了一瞬。
凌云志继续道:“朱雀国……也会是。”
太后的脸色骤然变了,“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来人……”
凌云志打断了她的话,“圣旨都已经下了,我马上要去联姻了,想罚我?你省省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
太后站在上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泉溪坐在一旁,目瞪口呆,看看太后铁青的脸色,又看看姐姐远去的背影。
……
……
凌云志离开了太后寝宫。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姐姐!等等我!”
凌云志转过身去,泉溪提着裙摆小跑着追了上来。
泉溪目光里带着几分急切和不安,“姐姐,你怎么可以对姑姑那样不敬?”
凌云志看着她,“无所谓了,反正我就要去玄武国了。以后天高皇帝远,她想管也管不着。”
泉溪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姐姐……是在怨姑姑吗?”
“泉溪,”凌云志压低声音,“宫里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你别相信太后和皇帝。”
泉溪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姐姐,虽然姑姑最近几个月是有些不太一样,但国师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姑姑是福星……”
凌云志说:“我说的不是这个传闻。”
泉溪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