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语气愈发严厉,“我替她筹谋前程,你反倒一味惋惜旧事,未免心思偏了些。好好摆正你的心思,莫要盯着旁人的福气乱做揣测。”
凌云志的头垂得更低了,“是,姑姑教训得是。”
太后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你先退下吧,我和泉溪单独说几句话。”
凌云志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殿内,太后拉着泉溪的手,将她带进了内室。
太后在椅子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泉溪也坐下。
泉溪低着头,乖乖坐了过去。
太后侧过身来,看着泉溪那张低垂的脸,“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对那个王家公子有意?”
泉溪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轻轻点了一下头。
太后没有生气,反而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心里有他,可你要明白,让你嫁给皇帝做皇后,这不是让你去谈情说爱的,这是政治联姻。”
泉溪抬起头来看着太后。
太后继续说道:“你先进宫,生下皇子,巩固了地位。到那个时候,谁也动摇不了你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泉溪脸上,嘴角微微弯了弯,“傻孩子,你以为后位是困你的牢笼?你嫁的是江山,不是他这个人。将来你们两的孩子登基,你做了太后,别说一个王家公子,便是你想养一众面首夜夜相伴,也没人敢说半句不是。”
泉溪愣愣望着太后,眼睛里惊讶和不知所措,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只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温和而笃定。
……
……
皇宫,书房内
夜深了,蜡烛将整间屋子照得通明。
皇帝坐在案后,眉头拧起。
太监的声音响起,“陛下,太后娘娘亲自送点心来了。”
皇帝立马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离案,快步走向门口。
太后已经迈过门槛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食盒的宫女。
皇帝道:“母后,这么晚了,还亲自跑一趟。”
太后在他身侧坐下,指了指那个青瓷小盅,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和得意,“皇上,我新做的一道点心,你快尝尝。”
皇帝揭开盅盖,一股奶香混合着淡淡的甜味扑面而来。
盅里盛着一种乳白色的膏状物,表面光滑细嫩,像凝固了的牛乳。
他拿起旁边的小勺舀了一勺,奶香在舌尖化开,口感细腻滑嫩,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
皇帝眼睛微微一亮,又舀了一勺,“味道甚好,这叫什么?”
太后嘴角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这叫双皮奶。”
“双皮奶……”皇帝念了一遍这名字,觉得新奇又有趣,点了点头,“好名字,东西也好。你近来做的这些吃食,样样都新鲜,御膳房的御厨们怕是都比不上你了。”
太后被他夸得笑意更深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案上那堆奏折,换上了几分关切的神色,“皇帝,你这么晚了还在看折子,是有什么忧心事吗?”
皇帝放下勺子,想起之前国师在御书房说的那些话,太后天象附身,于皇家社稷江山气运皆是大吉之兆。
那这些事跟她说说,说不定她能有什么好主意。
“今日,国师来过了。”皇帝开口道,“他推演了星象,说你是天象附身,乃是福星入宫。不过国师还说了一件事。他说宗室之中另有一处星附身于……附身于幽王妃身上。”
太后的手微微一顿。
“国师说那颗星是煞星,不久后会扰动宗室安稳。”皇帝的语气沉了下来,“朕一直在想这件事,心里很是苦恼。她毕竟是曲家的女儿,又是幽王的遗孀,若贸然处置,怕是……”
太后沉默了片刻。
她来自一个科技发达的时代,经历了穿越附身这样的事,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国师说云亭是灾星,她信了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