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擦了擦汗,拿起水杯喝水,应了一声,“好。”
……
……
曲家
曲父态度恭敬,对面前的男人行礼,“国师大人。”
国师一袭深紫色的衣裳,面容平静如水,语气淡淡道:“曲大人秘密找我,有何事?”
曲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压低声音道:“请国师移步书房,容我细说。”
国师看了他一眼,抬脚便往里走。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书房前。
曲父推开门,挥退了下人,侧身让国师先进,自己随后跟进去,转身将门合上。
国师负手站在书案前,看着曲父这一连串小心翼翼的动作,“曲大人,现在可以说了吧?”
曲父长长叹了口气,“国师大人,实不相瞒……最近宫里头有些有关太后的流言,不知国师是否有所耳闻?”
国师微微点点头,“我略有耳闻,听说太后娘娘自从三个月前落水后性情大变。”
曲父继续说道:“本来这些传言我是不信的。可是……可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让我不得不多想。我女儿云亭,她们姑侄两个关系一向很好,时常进宫探望太后娘娘,近日来她写信说觉得太后娘娘不对劲。还有太后娘娘身边那位伺候了三十多年的宫女,是从我们曲家跟过去的,她伺候太后大半辈子了,最了解太后的脾性。连她也觉得……觉得太后娘娘落水醒来之后,像是换了个人。”
曲父的声音越说越低,“我觉得这件事……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国师听完,微微点了点头,“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曲父连忙拱手行礼,腰弯得很深:“国师大人,太后娘娘是我的亲妹妹,求您帮帮忙,帮忙调查一下这件事的真伪,太后娘娘究竟是不是被邪祟附了体?若是无稽之谈,下官也好安心。若当真有什么不妥,还请国师帮忙驱除邪祟。”
国师说:“许大人请放心,事关重大,我自当尽力查清。”
曲父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感激,“多谢国师大人。”
国师离开之后,曲父还站在书房门口出神。
管家匆匆走了过来,“老爷,宫里派人传话过来,说太后娘娘想见您。”
曲父下意识攥了攥袖口。
他刚刚才托国师去查太后的底细,太后转眼就要见他,虽说这多半是巧合,可总有些做贼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备车吧。”
马车一路驶向皇宫。
到了宫门,一个年轻的小太监领着他穿过重重宫门到了太后的寝宫。
“曲大人,到了。”小太监在殿门前停下,侧身让开。
曲父整了整衣冠,迈过门槛,走进殿内。
太后端坐在上首,看上去气色极好,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
曲父跪了下去,声音恭恭敬敬,“臣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安。”
“快起来,快起来。”太后的声音轻快而热络,转头吩咐身边的宫女,“快给我哥哥赐座。”
曲父谢了恩,宫女奉上一盏热茶。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将茶杯放回桌上,“娘娘在宫中可还安好?”
“一切都好。”太后笑盈盈回答,“对了,哥哥,我记得你除了云亭之外,还有个女儿,对吧?”
曲父如实答道:“是,我还有个小女儿泉溪,今年已经十六了。她出生的时候你已经进了宫,这么多年了,你们姑侄俩也没能见几面。”
太后眼睛微微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泉溪可曾定亲了?”
“还未定亲,”曲父如实回答,“目前正在相看人家。”
说这话的时候,他脑海里闪过了王家那个小子的脸。
那孩子和泉溪算是青梅竹马,两家大人心里也有数,只等着王家挑个好日子来提亲了。
太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我这个做姑姑的自然要多为泉溪打算,我这里有一门好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