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教主回头看了看那些蔫头耷脑的手下,又抬头看了看火辣辣的太阳,点了点头。
他翻身下马,走到茶摊前,从袖子里摸出银锭子,搁在桌上,“给弟兄们上茶。”
那妇人拿起银子,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看了看牙印,笑眯眯把银子收进围裙兜里,“是。”
母女俩手脚麻利端茶倒水。
尤教主端起一碗喝了一口,味道有点涩,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妇人端着空托盘,笑眯眯又问了一句,“几位客官,要不要来点饼子?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
尤教主想了想,点了点头。
妇人朝女儿喊了一嗓子,不一会儿,一摞大饼端了上来,卖相看着倒是不差。
手下们赶了一晚上的路,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就着茶水狼吞虎咽起来。
尤公子也拿了一张,咬了一口,嚼了两下,面发得不够松,口感有些硬,味道一般般,不过在这荒郊野岭的,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他几口就把饼子吃完了,又灌了半碗茶。
尤教主也吃了一张大饼。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个手下忽然捂着肚子,拿着纸就钻进了路边的林子里。
过了一会儿,又一个手下捂着肚子跟了进去。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接一个往林子里跑。
尤教主的脸色开始变了,正要说什么,他自己的肚子也隐隐作痛起来。
他一掌拍在桌上,瞪着那对母女,“一定是你们的东西不干净!让我手下全都拉了肚子!”
那妇人吓得往后缩了两步,连连摆手,“客官冤枉啊!饼子是今早刚烙的,茶是井水烧的,我们母女自己也吃喝,怎么就好好的?分明是你们自己身子骨不好,走远路累着了,关我们什么事?”
尤教主的胃里翻江倒海,他咬着牙,抓起旁边手下递过来的草纸,大步流星钻进了林子。
尤公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白得像纸,捂着肚子,踉踉跄跄跟在后头。
方便完回来,尤教主的腿有些发软,走路的时候膝盖都在打颤。
他扶着桌子坐下来,正要开口教训那个妇人,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涌上来。
他使劲眨了眨眼,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晃动。
尤教主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他扭头一看,手下们已经倒了一大片。
这时候,茶摊后面的草棚子里走出几个人来。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子。
尤公子的瞳孔一缩,嘴唇哆嗦,“是你,莫秋花。”
凌云志没有废话,拔出剑,直接朝尤公子刺了过去。
剑招又快又狠,尤公子咬着牙,抽出腰间的剑勉强格挡,可他自宫之后功力大损,加上方才吃了掺了药的饼子,腿脚发软,几招下来就撑不住了。
他的剑被凌云志打飞了,虎口震得发麻,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额头上全是冷汗。
另一边
尤教主挣扎着站起来,狠狠啐了一口,“没想到你们居然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他朝香栾扑了过去,香栾迎上去接了他一掌,两个人缠斗在一起,把周围的桌椅都掀翻了。
“停下!”凌云志大喝一声。
尤教主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头。
凌云志的剑已经架在了尤公子的脖子上,剑刃贴着皮肤,尤公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动不敢动,“爹,救我!”
“尤教主,还不快速速投降?不然你儿子的命,可就保不住了。”凌云志威胁道。
尤教主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剑,目光落在了香栾脸上,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秦香栾,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他就是你当初抛弃的那个孩子。”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公子扭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香栾,“你……你是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