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公子假装被原主和宣大郎的爱情感动,要帮助这二人私奔逃跑,背地里却悄悄给老鸨通风报信。
宣大郎被老鸨押送官府,被革去了功名,名声尽毁。
而原主则被老鸨折磨得生不如死。
这时候尤澜出现了,买走了原主,对原主温柔照顾。
原主本已心存死志,却在那些假意的温情里,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念头。
然后她偷听到了尤澜与小厮的对话,知道了原来一切都是尤澜的计划。
原主找到落魄的宣双,两人抱头痛哭,互诉衷肠,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一起殉了情。
凌云志很是头痛,简直就是天崩开局。
那个扫把星幽澜的事可以先放一放,眼前最要命的是饥荒。
按照原主的记忆,干旱和饥荒很快就会到来,然后就是那一连串的悲剧。
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这个村子,搬去城里。
闹饥荒的时候哪里都一样乱,可城里好歹有官府,有稍微像点样子的秩序。留在村里,真就是别人案板上的肉,
她得说服杨母和杨大郎,离开这里。
凌云志把择好的菜递给杨母,杨母接过去,麻利倒进热锅里翻炒。
杨大郎的目光落在凌云志身上,他走过去,“妹妹,你怎么了?我方才进门叫你,你都不搭理我。这不像你平日的样子。”
凌云志抬起头,“哥哥,昨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杨大郎愣了一下。妹妹说话怎么怪里怪气的?
凌云志没有在意他的表情,继续说道:“我梦见了奶奶,她家里马上就要有大灾了,她让我们搬到城里去。”
杨母站在灶台前,扭过头来看凌云志,“你说……你梦到你奶奶了?”
“是的,娘。”凌云志认真地点了点头,“她老人家说得很清楚,我能感觉到,那不是梦。”
杨大郎沉默了,他是个读书人,对怪力乱神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杨母更是个本本分分的农家妇人,一辈子信神信佛信祖宗,婆婆去世多年,忽然托梦给孙女,这在她看来,那就是天大的事。
“吃饭吧,先吃饭,边吃边说。”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由于今天杨大郎旬休,杨母特意买了半斤豆腐,
晚餐是豆腐咸菜汤、糙米饭、几片自家腌制的咸肉和菜饼子。
刚煎好的菜饼子金黄焦脆,散发着野菜和粗粮混合的香气。
凌云志夹了一个饼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娘,这个菜饼子真好吃。”
杨母端着碗,“好吃啥呀?我都吃腻了。”
大郎夹了一片咸肉,“妹妹说的梦万一是真的怎么样?”
杨母扒拉着饭,“搬到城里去……那得住哪儿啊?咱们在城里又没有亲戚,又没有房子,去了喝西北风不成?”
“可以赁。”杨大郎说,“城里多的是赁房子的,找一间小些的、便宜些的,咱们娘仨挤一挤,总能住下。”
凌云志咽下嘴里的饼子,“而且,我有一个想法,娘的手艺非常出色,我们可以到城里去做小生意。卖娘做的菜饼子,还有馒头、大饼……”
杨母都有些犹豫,又都有些动心,“可是家里的田地怎么办?”
“家里的地可以先租出去。”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吃完饭,夜里杨母辗转难眠。
……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凌云志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杨母已经穿戴整齐,正蹲在木箱子前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