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质问道:“你在我父亲的药里下了什么?”
宋公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勉强笑:“夫人,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
刘夫人打断他,一字一句,“你在我父亲里,下了什么?”
宋公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下毒又怎么样?我在你们刘家,过得如履薄冰!是你们刘家对不起我!”
“所以你就下毒害我父亲?”刘夫人的声音在发抖,“宋公,你还是人吗?”
宋公心虚了一瞬,可随即又硬起来,“刘桂兰,当初是你先对不起我!我被判流放,你爹就直接把你接回来刘家,你们刘家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呵呵。”刘夫人苦笑了一声,透出一股悲凉,“薛京墨陪你共苦了那么多年,你还不是把她休了。”
宋公脸色涨红,“我这还不是为了你?还不是为了大郎和?娘?!”
刘夫人苦笑,“为了我?当初景元帝风头正盛,是你一意孤行,觉得一个女子成不了气候,参与赵王谋反一案,是你自己赌输了。”
这件事是宋公心里的一根刺,如今被刘夫人当着他的面生生旧事重提,他只觉得一股火直冲脑?,抬手就要打刘夫人,“你、你!”
刘夫人面无惧色,道:“我要去告官。”
宋公宋公的手举在半空,却不知为什么,落不下去。
他扑过来,抓住刘夫人的袖子,开始苦苦哀求,“夫人!夫人你不能!妻子告丈夫,是要坐牢的!你坐了牢,?娘怎么办?大郎怎么办?”
刘夫人只觉得宋公的嘴脸无比丑恶,她甩开那只手。
宋公踉跄了两步,撞在桌角上,疼得龇牙咧嘴。
“坐牢……呵呵,坐牢就坐牢。”刘夫人语气平静,“我认了。”
宋公瘫在地上,看着刘夫人转身往外走。
刘桂兰居然真的敢去告官?
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恐惧,他会怎么样?坐牢还是流放?
荣华富贵没有了,他又要过回从前的苦日子。
宋公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追出去,嘴里喊着“夫人!夫人!”。
可刘夫人已经走远了,连头都没回。
宋公站在院子?口夜风灌进来,吹得他浑身发冷。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怨恨。
这一切都是虎头的错,都是虎头这小子教唆他。
他转过身,往虎头的院子走去。
虎头已经睡下了,听见?被撞开的声音,他从床上坐起来,“爹?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咱们的计划被发现了!”宋公咬牙,虽然这个办法是他想的,下毒也是他下的,可要不是虎头当初撺掇,他怎么会走到这一步?都是虎头的错。
虎头的瞌睡一下子全醒了,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什么?这、这可怎么办?刘家人有什么反应?”
宋公盯着他,“我都是为了你才干这些事的。事到如今,你一定要为我顶罪。”
虎头身体一哆嗦,“爹!你要我顶罪?我还有大好的前程,怎么能……?”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宋公打断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跟前,“现在你居然还敢推卸罪责?”
虎头辩解,“我将来还想读书科举,爹,你就忍心让我前程尽毁吗?”
宋公根本不想再听他说话。他像疯了一样扑上来,一拳一拳砸在虎头脸上。
虎头被打得蜷缩地上,他在地上抱着头,一声声地求饶,“爹!爹!我做错了什么?爹!”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宋公的声音嘶哑,“你怂恿我!你让我下毒!要不是你我也不会……也不会这样!”
虎头蜷缩在地上,浑身是血,“爹!我明明一心向着爹,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宋公没有停手,反而拳打脚踢更用力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几位小厮听到动静冲了进来,七手八脚把宋公拉开。
宋公挣扎了几下,终于停下来,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