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凌云志换上新衣裳,看着比刚来那会儿精神多了。
这回引路的是个丫鬟,“薛夫人,这边请。老太太在花园里等着呢。”
穿过回廊,远远便闻见一阵花香。
后花园里,花树下摆着几张矮几,铺着垫子,几上放着茶点瓜果。已经有几位夫人到了,三三两两地坐着说话。
王夫人坐在上首,穿着一身橙青色衣裳,见她来了,笑着招招手,“好孩子,过来,坐我身边。”
在场的几位夫人都转过头来,目光齐落在凌云志身上。
凌云志不慌不忙地走过去。
王夫人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又对众人笑道:“这就是我师兄的女儿。”
凌云志微微欠身,“见过各位夫人。”
众人便都笑了起来,目光在她身上打量。
王夫人说:“这孩子医术高超。”
说着便把那日几个小丫鬟身上起疹子,痒得整夜睡不着,凌云志一去,看一眼就知道是疥疮,开了方子,又教她们煮衣裳晒被褥。
王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丫头们痒了小半个月,这孩子一去,那些小丫头没过几天就好了!”
几位夫人听得认真,点点头,又看向凌云志,“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本事,难得难得。”
凌云志笑道:“不过是小时候跟着父亲学过几年,略懂些皮毛。”
旁边几位夫人也纷纷附和,有说“女医难得”的,有说“往后家里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可得麻烦薛夫人”的,一时间气氛热络起来。
凌云志不卑不亢应着。
王夫人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寒暄了一阵,丫鬟们端上花酒和花茶,众人便一边喝茶酒,一边赏花,说说笑笑,大半个时辰才散。
临走时,凌云志谢道:“今日多谢夫人替我引荐。”
“你医术这么好,不应该被埋没。”王夫人眼里充满了慈爱,“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凌云志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
这天,喜妞去正院给刘夫人请安。
她听见房里传来说话声,在门口停住,往里看了一眼。
刘夫人正坐在上首,旁边坐着一位不认识的妇人。
喜妞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刘夫人已经看见她了,笑着招招手,“喜妞来了?进来进来。”
喜妞便掀开帘子进去,行了礼。
那位女眷打量着喜妞,笑着问道:“好清秀的小姑娘,今年几岁了?”
喜妞老实答道:“回夫人,十一了。”
“十一,好年纪。”女眷点点头。
刘夫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哎,你家那个姑娘呢?怎么好久都不见她了?你带她多出来走走。”
女眷对刘夫人道:“我们家送去了女学读书。”
刘夫人点点头,“我听说如今京里好些人家都送女儿去女学。说是除了教女红、琴棋书画,还教四书五经?”
“可不。”女眷笑道,“女子多读点书总没错,往后到了婆家,也能撑得起场面。”
喜妞站在一旁,把这话一字一句听进耳朵里。
女学?原来京城的姑娘们,还能去念书。
她想起自己已经十一岁了,女红只学了个皮毛,琴棋书画摸都没摸过。
刘夫人和那位女眷又说了会儿话,话头渐渐转到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