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
侍卫们终于将三位刺客击退,可镇国侯胸前已经插着那支箭,鲜血从伤口涌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景元帝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她怀孕五个月了,肚子已经显怀,坐久了腰酸,便站起来在屋里慢慢踱步。
太监连滚带爬冲进来,脸色煞白,“大事不好了!陛、陛下……侯爷遇刺,重伤昏迷!”
景元帝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手撑着桌沿,边上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想说什么,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陛下!陛下!”
太医来得很快。诊了脉,脸色就变了。
“陛下这是急怒攻心,动了胎气。”老太医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一胎本来就不太稳,如今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臣开几服安胎药,可陛下必须静养,不能再受任何惊吓了。”
太后坐在床边,握着景元帝冰凉的手,“静养?侯爷那边生死未卜,她能静养吗?”
老太医低着头,不敢说话。
西门昭赶到宫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在御书房里见了几个重臣,安排了追查刺客的事,又去寝宫看了看景元帝。
太后守在床边,见她来了,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问她情况怎么样。
西门昭叹了口气,“侯爷那边……怕是凶多吉少。”
接下来的日子,西门昭忙得脚不沾地。
另一边,侯府
太医进进出出,镇国侯始终昏迷不醒。
胸口那支弩箭虽然取出来了,可伤口太深,伤了肺腑,高热不退,人一直没醒过来。
朝堂上
景元帝躺在床上无心理事。
原本景元帝打算在怀孕期间让镇国公帮忙处理政务,眼下镇国侯死未卜。
她只能将政事交给最忠心的下属,西门昭代行职权,批折子、见大臣、处置政务。
各地的奏报、官员的升迁、边关的军情、灾区的赈济,事事都要她拿主意。
第七天夜里,侯府传来了消息,侯爷不治身亡。
景元帝正靠在床头喝安胎药,听见太监的话,手猛然一抖,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那天夜里,景元帝再次胎像不稳,个个脸色凝重。
西门昭站在一旁,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不如让薛氏来。”
景元帝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犹豫。
西门昭道:“听说薛氏的医术在太医院里无人能及。陛下的身子要紧,其它的事,往后再说。”
景元帝沉默了一会儿,薛京墨是穿越的,有着几百年积累沉淀的医术经验,论医术,太医院确实无一人能及。可一想到那张脸,一想到大皇子……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头。
凌云志半夜被叫醒,匆匆换了衣裳,往宫里去。
西门昭站在床边,见她进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凌云志便住在了宫里,每日给景元帝诊脉、调方,盯着饮食起居,事事亲力亲为。
景元帝的身子慢慢稳住了,可人还是瘦,脸上没什么血色,话也少了。
这日傍晚,西门昭去寝宫探望景元帝。
景元帝靠在床头,整个人看着憔悴得很。
西门昭在床边坐下,轻声道:“陛下,今日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