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笑着牵起她的手,替她理了理跑歪的辫子,“慢点儿,跑出一脑门汗。”
婆子接过喜妞的书包,两个人坐上马车。
“今日学了什么呀?”王夫人问。
喜妞掰着指头数,“上午夫子教了《女儿经》,下午学了《诗经》里的两首诗歌。”
王夫人低头看了喜妞一眼,笑了笑,“《女儿经》这东西,你随便学学就行了,别往心里去。”
喜妞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学习有轻重缓急,什么该记在心里,什么该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你得学会分辨。”王夫人顿了顿,“你娘如今是太医,是朝廷命官,你也得好好念书,将来和她一样,做个有本事的人。”
喜妞点点头,挺了挺小胸脯,“我长大了也要当官。”
她从小就明白万般皆下品,惟有做官高,读书人读书都是为了做官。
王夫人笑了,“我小时候,家里也请了先生来教,四书五经、史书典籍,一样没落下。”
喜妞仰着头看她,“那后来呢?王奶奶为什么没做女官?”
王夫人笑了笑,*“我欲修国史,绮阁不封女学士。”
第二天上课时,喜妞还在想着王夫人的话。
她突然想,听说娘做能当上太医是因为西门大人的举荐。
她现在学的东西和男学也差不多,如果能参加科举就好了。
晚上回到家,喜妞坐在窗边发呆。
房间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凌云志进来了,“喜妞,过来,娘有事跟你说。”
喜妞回过神来,走过去。
“娘研究出了一种新法子。”凌云志看着她,“能预防天花。”
喜妞眼睛一亮,“真的?”
凌云志点点头:“不过,这法子还没在人身上试过。娘需要找个人……”
她顿了顿,看着喜妞,“你愿意帮娘试试吗?”
喜妞愣住了,心里犹豫起来。
凌云志安慰道:“你放心,失败率很低的。”
喜妞清楚这和娘的前程有关,下定了决心点点头,“娘,我愿意。”
凌云志点点头,“好。”
她让喜妞坐下,挽起袖子,露出小臂,拿起一把小刀,“稍微有点疼,别怕。”
凌云志在喜妞的胳膊上浅浅划了几道,划破了皮。
喜妞疼得瑟缩了一下,随后她娘又在伤口上涂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凌云志轻声道:“好了。”
喜妞疑惑,低头看了看胳膊上,这就好了?
“接下来几天,身上可能会出些疹子。”凌云志嘱咐道,“都是正常的,别怕。娘会一直在。”
喜妞点点头。
头两天,喜妞的手臂上长了小水疱,她心里升起恐惧,这小水疱会不会越长越多?
早上一起来,她就在看自己身上有没有长满水疱,不过好在好在只有那条手臂上有水疱,过了几天之后,水疱变干了,渐渐变成了痂。
喜妞举着胳膊,“娘!我好了!”
凌云志上上下下打量她的胳膊,“好了!太好了!我成功了!”
她一把把喜妞抱进怀里。
喜妞也抱住她,“娘,你的法子有用!你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