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志看了一眼那张支票,没接,“二十万?”
“怎么?不够?”沈母的嘴角动了动,“小姑娘,梦想很美好,可要实现梦想,没钱是万万不行的。这二十万,够你安安心心读完大学。”
凌云志笑了一下,“阿姨,濒濒很爱我。要是我以后跟他结了婚,你们家的家产,一半都是我的。”
沈母的脸一下子沉下来,“你是为了我们家的钱来。”
“没错,我就是为了你们家的钱。”凌云志说,她张开五指,“我要五十万。”
沈母盯着她,“五十万?你胃口不小,小濒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凌云志摊手,“没办法,谁让沈濒看不上老实女人呢。五十万,就当给他买个教训。”
沈母从包里拿出支票本,重新写了一张,撕下来,递过去。
“五十万。”
凌云志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阿姨慢走。”
沈母上了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黑色的轿车缓缓开走,消失在街角。
她低下头,又看了眼那张五十万的支票,嘴角勾起笑容,小心叠好放进口袋里。
……
张莉跟着张母走进看守所,她们在会面室里坐下来等着。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张父和哥哥被带进来。
张父瘦了,脸上的肉都凹进去。哥哥的胳膊还吊着。
张母开口了,“才几天不见就瘦了那么多,你们一定受苦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忐忑,“有个事我得告诉你们。刘家那边说,不要赔偿。”
张父愣住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什么意思?”
“就是不要钱。”张母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老刘家人宁愿不要那二十万,也要让多判几年。”
张父和哥哥的脸色变了,尤其是哥哥的脸色,“凭什么?我赔钱!我把钱还给他们还不行?”
“人家不要。”张母的声音开始发抖,“刘家说……说你们是诈骗,是气死了人,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说一定要告到底。”
哥哥就好像没听到,对张父说:“爸,我知道那二十万你没有花掉,你会还给刘家人,我不要坐牢!马上就开学了,我得回去上学……”
哥哥的眼睛里全是慌乱,前几天李晓静又来见了他一次,但是不是来给他送钱的,而是来直接和他分手。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没人给他们家兜底了。
张父在旁边听的不耐烦,“行了,别嚎了。”
哥哥抬起头,看着他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呀?”
“反正刘家不会放过咱们了。”张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二十万,吐出来也得坐牢,不吐出来也得坐牢。那还吐什么?”
哥哥愣住了,“爸……”
张父说:“那可是二十万。等我们出去了还能用。”
哥哥在那儿发愣,看着张父,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似的,“爸!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心里还有没有我?我还在读大学!我要回去上大学!”
张父说:“反正你还年轻,就算被关十年,出来也才三十不到。二十万都可以买在城里买几套房子了,等出来后你谢我还来不及呢。”
张莉看着张父这幅样子,无言以对。
张母在旁边小声哭起来,“造孽啊……”
……
过了几天就开学了。
就是开学这天沈濒没来报到,班主任说沈濒请假了,还是沈濒的同桌帮沈濒分了书。
张莉坐在位置上,总觉得教室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让她觉得不自在。
哥哥和张父的案子过几天就要开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