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爹的原配家里是当大官的,住的是高门大院,穿的是绫罗绸缎。爹的大儿子书念得很好,家里给他请了名师,日后一定也能当大官。
而自己呢?从小在流放之地长大,连饭都吃不饱,认的几个字还是娘抽空教的。
喜妞还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刚才爹买了好大一个油纸包!她咽了咽口水,想象着那个油纸包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咬一口嘴里都是汤汁。
爹穿的衣裳也好看,喜妞很是羡慕,那么新的衣裳,一点补丁都没有,还有那么新的鞋子。
她低下头,局促不安的打量着自己,总感觉自己怀里的肉都变了不香了。
虎头转过头,“别看了,那不是咱们爹了!赶紧回家!”
喜妞抬起头,看看哥哥,又看了看马车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走吧,哥。娘还等着呢。”
虎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前走。
喜妞跟在后头,怀里抱着肉捂着鸡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改过的旧衣裳,她什么时候也能穿上一件没有补丁的新衣裳呢?
……
凌云志正往灶里添柴,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进来,“回来了?”
喜妞快步跑过去,献出荷叶包,“娘,买着肉了,八两!还有六个鸡蛋。”
凌云志接过肉,打开荷叶看了一眼,里面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还带着皮,确实是块好肉。
她又看了看喜妞衣兜里的鸡蛋,一个个圆滚滚的,干干净净。
“行了,去把手洗洗,一会儿吃饭。”她拿起鸡蛋,数了三个。
虎头闻了闻味道,“娘,怎么一股焦味,你把粥煮糊了?”
“我一时没把握好火候,你们先吃粥。”凌云志习惯了现代家电,突然让她用土灶烧饭,一时没把握好火候,让粥糊底了。
糙米和豆子煮得烂烂的,稠糊糊的一大锅。
将锅里的粥盛干净之后,凌云志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把三个鸡蛋放进去,盖上锅盖。
又把那块五花肉放进盆里,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把肉浸泡进去。
血水慢慢渗出来,把清水染成淡淡的红色。
三个人围坐在桌子旁,一人一碗糙米豆子粥,虽然有股焦味,但好在并不算太糟糕。
鸡蛋煮好了,家里没有笊篱,凌云志用一个空碗把鸡蛋捞出来,在凉水了泡了十几秒,递给两个孩子。
剥下来的蛋壳整整齐齐地放在桌角。
喜妞舍不得大口吃,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鸡蛋,蛋白和蛋黄都嫩嫩的。
虎头吃得快,几口就把鸡蛋吞下去了。
“吃完饭,你们两个把院子里的草拔一拔。”凌云志说,“这么高的草,人都没法走了。”
凌云志把碗筷收拾了,蹲在灶台边的木盆前洗碗。
现在这天气不算热,她的手浸在里面只觉得稍微有点凉。
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两个孩子拔草的动静。
凌云志又看了一眼那块浸泡在水里的肉,血水已经渗出来不少,水变得浑浊了。她换了盆清水,把肉又放回去,继续泡着。
做完这些,她瞧见水缸里的水都快见底了,于是去附近公共水源挑水,挑回家先烧锅热水,不知不觉忙活了一个上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古代薛京墨2世人皆逐利
凌云志看着灶膛里最后几根柴火噼里啪啦地烧着,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一旁的柴堆只有零零散散几根细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