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濒低下头,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不认识。”
警察的眉头动了一下,“不认识?上面可是你公司的章,你的签名。”
沈濒摇了摇头,“支票谁都可以开。章可以造假,签名也可以仿冒。这个人不是我。那张支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手里。”
警察又问:“沈濒,你知道这两个人怎么死的吗?”
沈濒没说话。
“法医鉴定,他们死于殴打引发的心脏挫伤。”
沈濒低头看了一眼,“这只能说明他们得罪了人,并不能代表就是我打死了他们。”
警察捧来一个笔记本电脑,点了几下,推到沈濒面前,“你看看这个。”
笔记本电脑上播放一段视频。
沈濒低下头,看着那个屏幕。
画面里,正是那天在废弃工厂的一幕。
画面里沈濒站在一群人面前,说什么,那群人便朝张父和张军涌了过去。
沈濒的手不由自主地攥成拳头。
那天那一幕居然被拍了下来!而且还是以这种完完整整,清清楚楚的方式拍了出来。
谁拍的?藏在哪儿?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视频里的人物清晰可见,沈濒想抵赖都无从抵赖。
视频放完了。
警察看着他,“沈濒,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濒强装镇定,“我承认这个人跟我长得很像,但不是我。一定是有人打扮成我的样子,故意诬陷我。”
警察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是说,有人冒充你?”
“对。”沈濒点点头,“找几个身材相似的人,打扮成我的样子,拍个视频然后举报。”
警察看了他,没说话,似乎是懒得和他废话。
沈濒手心都是汗,“我要见我的律师!我是冤枉的!”
在等待律师的过程中,沈濒努力维持镇定。
他想起很多事。
他爸沈父十几岁就出来闯荡了。八十年代那会儿法制不健全,社会乱得很,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沈父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都知道不是什么能摆上台面的事。
钱来得快,也来得不干净。当地的大小官员,逢年过节都要走动走动,关系处得如亲兄弟一般。
那些年沈家的生意顺风顺水,靠的就是这个。
沈濒念高中的那一年,家里出过事。
有一天沈母忽然收拾行李,带着他回了了小县城,说是在老家住一阵子,他在那所小县城高中待了整整一个年。
沈母又带着他一起出国。
扫黑除恶那段时间,好多人都栽了,沈家居然阴差阳错逃过一劫。
后来风头过了,沈濒在国外读完了大学,又回了国内。
他回来后,家里的生意已经洗白。
回国后不久,父亲将家族生意交给他,他绝不能辜负父亲的期待,让家族生意败在他手里!
……
张莉浏览着笔记本电脑上的邮件。
敲门声响起,她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看见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