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胡说!”长宁打断他,泪水终是滚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你永远是我的夫君,是我的驸马。有我在,谁敢低看你一分?”
王驸马闻言,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丝笑,随后便头一偏,彻底失去了意识。
长宁公主与丹青守在榻前,寸步不离。
太医处理完毕,收拾药箱告退时。
长宁送至门外廊下,声音压得极低,“张太医,今日驸马伤势缘由,还请守口如瓶。若有人问起…便说是骑马不慎摔伤。”
太医会意,郑重拱手,“微臣明白,绝不让外人知晓半分。”
晚上驸马果然发起了高热,长宁与丹青轮流用湿巾为他敷额。
夜深人静,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长宁示意丹青照看,自己起身。
护卫候在廊下里,见她出来,抱拳低语,“公主,属下去了。驸马的那位亲信家中空无一人。属下打听到他已四五日未曾归家。”
长宁公主心头一紧,不祥的预感笼罩下来。
亲信人不见了,驸马遇刺,大量银两………这些碎片在她脑中盘旋,但却拼凑不出完整的真相。
……
次日午后,驸马的高热才退去,悠悠转醒。
睁眼便见长宁倚在床头浅眠,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丹青也在一旁打着盹。
他微微一动,两人立刻惊醒。
“谢天谢地,你可算醒了。”长宁长舒一口气,忙扶他起身,丹青在他身后垫上软枕。
“太医说,伤及了筋骨,需静养一个月才能试着下地。”丹青轻声道。
王驸马点头,长宁公主坐到了床边“大郎,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王驸马默默点头,神色复杂。
长宁在床沿坐下,握着他的手,“大郎,此处再无旁人。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为何独自携巨款去那荒郊野庙?是谁要杀你?”
一连串的问题让王驸马顿时紧绷起来。
他避开她的注视,低下头,额角渗出汗,“此事…此事与我有关…我怕你知晓之后,便会…便会厌弃于我。”
“无论何事,”长宁殷切望着他,“你我是夫妻,理当同心。你瞒着我,独自涉险,如今命都差点丢了,难道要让我一直蒙在鼓里,整天担惊受怕吗?”
王驸马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说,还是不说?
他的原配刘玉妹还有年幼的女儿王小月,还有连日来信勒索巨款的神秘人……
可若不说,勒索者步步紧逼,甚至可能直接将真相捅到公主面前……
他心乱如麻,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几乎要将他淹没时,门外传来丫鬟的通禀,“公主,昭阳公主听闻驸马受伤,特来探望。”
长宁公主眉头微动,妹妹来访,她没理由不见,“请她进来吧。”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王驸马闻言,紧绷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分。这暂时的打断,让他有如获大赦。
过了一会儿,一位蓝衫俊秀公子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拱手一礼,声音清朗,“见过公主,见过驸马。”
长宁公主微微一怔,细看之下,不由惊讶,“昭阳?你怎地这般打扮?”
蓝衫公子正是昭阳公主。
她挑眉一笑,故意压了压嗓子,“如何?像不像个读书人?我今儿原打算去城郊参加一场诗会,这般打扮方便些。”说着还转了个圈。
见她模样俏皮,屋内的凝重气氛被冲淡了些许。
丹青抿嘴笑了,长宁也无奈摇头,“你呀,总是这般胡闹。不过…倒真像个俊俏后生。”
“那是自然!”昭阳公主颇为得意,随即走到床边,关切道,“对了姐夫,你的腿伤得重不重?太医怎么说?”
长宁公主抢先接过话头,“他不慎坠马,摔伤了腿骨,需好生将养一段时日。并无大碍,让你挂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