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凝固。
王驸马看着她脸上的羞意,忽然明白了,这一定是公主的意思!
丹青是长宁从宫中带出的贴身侍女,若无主子的默许,绝不敢如此。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问题或将解决的释然,更有一种隐秘的喜悦。
他迟疑了一瞬,飞快拉过了丹青的手,丹青飞快低下了头。
……
用早膳时,长宁公主始终垂着眼,筷子在碗中拨弄着,却很少送入口中。
她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高兴”三个字,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诉说着委屈与不甘。
丹青站在一旁伺候公主用餐。
王驸马说了许多软话,公主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即便如此,公主始终带着几分傲气。王驸马心中有些讪讪,但更多的是一种轻松。
然而,这份好心情只持续到午后。
……
天完全黑透时,林子里传来不知名的鸟叫,一声叠着一声。
手下的眼皮像坠了铅,越来越沉。
他用力眨了几次眼,视野还是渐渐模糊。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是眯一会儿,就一会儿……
这么想着,他身子一歪,靠着树干。
手下是被清晨的寒意冻醒的。
他猛然睁开眼,发现天已蒙蒙亮。
他打了个哆嗦,突然想到了什么。
糟了!手下暗叫不好,连滚带爬冲进破庙,直到看见神像下那包银子还好端端地搁着,他才长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在。
手下将银子往里推了推,重新藏回原位。
天色渐亮,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吱呀声。
一个妇人赶着驴车,沿着土路慢慢靠近,那妇人看见他,竟朝他挥了挥手。
手下心里升起警惕。
妇人从驴车上跳下来,肩上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包袱。
“这位大哥!”她声音敞亮,带着乡野口音,“我想问个路,你可知道这里离京城还有多远?”
手下仔细打量着这个靠近妇人,妇人约莫三十上下,脸庞被风吹日晒得黝黑粗糙,她握着包袱的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和细小的裂口。
这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
这个农妇实际年纪或许更轻些,只是辛苦的生活催老了容貌。
只是个寻常农妇吧?手下暗自松了口气,戒备稍减,指了一个方向,“朝那个方向走半个时辰就大概就能到了。”
农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脸上绽开朴实的欣喜,“多谢大哥。”
就在手下以为这偶遇即将结束的刹那,腹部突然传来冰凉的刺痛。
他低头,看见一把匕首的短柄正没入自己的肚子。
那农妇朝他笑了笑,猛地抽出刀子再次朝他狠狠刺来,连刺几刀。
手下踉跄后退,温热的液体从伤口涌出,瞬间浸透了衣服。
他顾不上惨叫,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转身就向踉跄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