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看到了侯爷软绵绵的躺在地上,眼神无神。
“死了吗?”
其中一位狱卒检查,“咬舌自尽,被自己舌头噎死了。”
两个狱卒一边抱怨麻烦一边将侯爷的尸体抬走。
当清晨透过高窗射入牢房时,徐妙音悄悄挪到墙角,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银子。
这是她被押入天牢后,她的贴身丫鬟来看望时,悄悄塞给她的。
“看守大哥,”她声音沙哑地叫住巡逻的狱卒,将银子从栏杆缝隙中递出去,“这是我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求您帮我送个信给穆小将军”
狱卒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又打量了她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徐妙音退回黑暗的角落,蜷缩起身子。
亲爹亲娘亲大哥死了,侯爷也死了,侯夫人不顶用,太子又已经被废。
但她还活着!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一定要让玉兰付出代价。
尽管侯府倒台后,将军府明哲保身,但徐妙音知道,穆小将军心中对她始终存着一份情意。
如今,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牢门外的天空渐渐亮起,徐妙音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玉兰,我们之间的争斗,还没有结束。
……
……
侯爷自裁,侯夫人和徐妙音虽逃过一死,但却被判流放。
官道上,一支衣衫褴褛、步履蹒跚的队伍,正被解差押送着,走向遥远的苦寒流放之地。
徐妙音走在最前面,脖颈上戴着沉重的木枷,手腕被粗糙的麻绳磨出了血痕。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
官差们立刻警觉起来,众人惶恐地回头,只见两骑快马冲了过来。
马背上的人勒紧缰绳,马扬起前蹄,发出嘹亮的嘶鸣。
废太子的目光直直落在徐妙音身上,有关切,有隐忍,更有无法言说的痛楚。
而另一个人,则穆小将军。
他跳下马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与心疼,视线紧紧锁着女佩
官差头目认出来人,连忙行礼,“参见太…王爷,小将军!”
太子越过官差,一步步走到徐妙音面前,看着徐妙音苍白的脸,声音颤抖,“妙音,你受苦了……”
徐妙音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没有说话。
小将军则大步走到官差面前,将一袋沉甸甸的银锭塞进对方手里,语气强硬,“请你们路上多加照拂。若徐妙音有任何闪失,我拿你们是问!”
官差们冷汗直流,连连称是。
“活下去。”太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和徐妙音两人能听见,“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徐妙音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轻不可闻的“好。”
时辰已到,官差们小心翼翼地催促。
小将军却红着眼眶,对着徐妙音大声喊道,“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一定!”
流放的队伍重新开始移动。
太子深深看了徐妙音最后一眼,翻身上马,不再回头,但脑海里却想着徐妙音的那句话。
“既然已无退路,不如破釜沉舟。”
太子看了眼身旁真情实感伤心的小将军,握紧了手里的缰绳,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