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近卫军,或许不是战力最强,但却是他这十余年来提拔上来的,只要忠心,那便够了。
李南柯顿了顿,缓缓回头,目光落在那名浑身蛮气的壮汉身上。
这名壮汉只是简单穿著一件兽皮做成的衣物,头上还带著一圈兽牙,面容粗獷,满脸横肉,周身散发著一股野蛮而狂暴的气息。
“至於后军……”
李南柯语气放缓了几分。
“就有劳科索大祭司了,你亲自带两万蛮族士兵殿后,我的身后就交给你了。”
不过隨即他声音小了些许,走到科索身边小声地道。
“想来尊神已经与你有过交代,十年前的旧事,我们也是有苦衷的,如今尊者不计前嫌,还希望你我通力合作。”
科索闻言嗡声点头,不过他摸著自己的大光头,看向李南柯的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怀疑。
十年前,自己守卫的映月神山沦陷,大量的神卫惨死,全是怪李南柯这个小人在关键的时候捅了自己一刀,亏得他以往还很相信这个小子。
望著白山城的方向,李南柯眸子却是不由得一沉。
如今局势虽然看似大好,可与他们之前计划的实在是相差甚远。
允成府里虽然有巫蛮真君和白皇真君带兵出征,可谁都没想到南阳王朝的真君並未入侵,只是大面积调动。
正阳郡郡守已经赶往允成府,三位真君堪堪作一平手,允成府虽然占据两成,但攻势已经受挫了,隨著进一步局势的发展,恐怕只能转攻为守。
甚至一个不好,丟城失地事小,就怕真君也栽在那里。
而那位神教教主跟妖族真君虽然在景德城里面成功起事,可被两万多郡军直接堵在景德城里。
十万多临时提升的二境“扎人”,战斗力实在堪忧,仅仅是围杀五千的前锋,就已经死伤近一万。
而如今两万多郡军,一万府军在景德城外已经铸起大阵,哪怕他们打伤了郡守,可依然改变不了战局。
除非自己带人从白山城打过去,才能內外夹击,將整个泰安府纳入梦国的版图。
不然,只怕这条国运蛟龙,永远都长不出来角。
这一切,远在白山城的眾人都还不曾知晓,眼见太阳快要落下,满城十余万人的迁徙如今还不到一半。
白山道院,望心斋。
罗宏站在裴继峰面前,神色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忧虑。
裴继峰抬手,周身的气息愈发沉鬱。
“你是说,城墙上的法器超过一半已经被销毁,那法阵如何呢?”
罗宏连忙应声,语气稍缓了些许。
“法阵已经拜託王院长跟院內道师们联合检修,他们此刻正在城墙各处排查破损节点,估计今晚能修復一些,但受损太过严重,即便修復完成,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裴继峰眼神一黯,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他抬头望向城內,迁徙的百姓依旧在缓慢挪动,心中满是沉重。
如今城中的情况,虽然比预想中稍好一些,但满城可用的兵力,满打满算还不到五千。
敌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人。
李南柯此人,与巫蛮、妖族、南阳王朝互相勾结,绝对不会简单。
早在叛乱爆发之前,李南柯便暗中布局,先是以“驰援边境”为名,將城中所有不服他命令的二境修士,尽数塞入金鉤关守军之中。
隨后又借著妖兽入侵,暗中煽动城中年龄大一点的退役老兵,让他们自发前往泰安府援助,实则是將白山城最后一丝防守潜力抽乾。
若非內城荆家,在最后关头选择坚守白山,没有跟著李南柯外逃,拿出家族私兵与珍藏的法器支援城防。
只怕此刻,他们早已不得不放弃白山外城,退守內城,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裴继峰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沉声下令。
“传我命令,將所有完好的法器,全部调到南城城墙,我们赌一把。
再將那些损毁严重的法器,抓紧送往城內工坊,让工匠们先將外露的部分简单修饰一下,摆在东、西、北三城墙头做掩饰。”
“是!”罗宏躬身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