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环境,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至少在三年前,姜知新不会想到,有一天,姬铭越会因为他帮他找一只狗,而表现得这么感激涕零。
那时候的姬铭越的配得感很高,虽然会交往一些与他不同阶级的朋友,但仍然抱有着从未吃过苦头的天真。
他会很坦然地接受别人的帮助,会认为自己值得任何人的爱、也有能力去爱任何人。
对那时候的姬铭越而言,狗狗丢了,他自己自然会倾尽全力去找,同时,他也会将这个消息分享给他的家人们与朋友们,绝大部分人都会加入到帮他找狗的行列,在很短的时间内,他会找到狗,然后借由这个名头大家一起聚一聚、联络下感情。
姬铭越曾经是被爱意包裹的“孩子”,姜知新当年也是最纵容他的那一个——当然,最开始的时候,姜知新还是想让姬铭越多一些对人性的洞察力,但在抓着对方上了无数相关的私教课程、甚至悉心为他安排了十来场“实战课程”后,姜知新不得不放弃了改变的对方念头。
不通世故,不知人性,也不是多严重的毛病。
纵使有意外,姜家和姬家也能护佑姬铭越一生,他纵使体会不到事业上的成就感、做不了掌控他人的那类人,但至少可以无忧无虑地过每一天,也还算幸福。
只是,姜知新没有预料到姬铭越竟然会真的舍弃他原有的一切,竟然会在碰壁后依旧选择咬牙去走他的“自由之路”。
因而,姜知新在听到姬铭越的连胜道谢后,第一反应是荒谬,随即是愤怒。
他知道他吃了很多苦,但或许他比他想象的过得更为艰难。
但即便如此,姬铭越依旧没有试图联络姜知新。
姜知新不认为他有这个毅力和决心,其中必定有他人作梗,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他曾以为不需要多花费精力调查的姬铭越的“新朋友”。
叫什么来着?
哦,林秋。
姜知新计划将这个人提级处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他该睡觉了。
他的睡眠质量一贯很好,只是今天遇到了一些小概率事件——姬铭越主动靠近了他、躺在了他的怀里,双手也不安分,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摸摸那里,扰得姜知新难以入睡。
“做什么?”姜知新闭眼问。
“想摸摸你。”姬铭越倒是回答得格外坦诚。
“很晚了。”姜知新沉声提醒。
“没关系,你睡你的,我摸我的。”姬铭越这话说得竟然有几分理直气壮。
“想被绑起来的话,你大可以继续下去。”
姜知新用一句话杀死了比赛,姬铭越果然不再乱摸,但死死地抱住了姜知新,像是在恐惧对方会在他睡着后离开似的。
“……”
算了,至少不乱摸了。
姜知新没有睁开双眼,放平了呼吸,很快陷入了梦中——
这一觉,姜知新睡得很安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正对上姬铭越睁开的双眼,也不知道他醒了多久、盯着他看了多久。
“早安,”姬铭越趴在姜知新的胸口冲他笑,又很有礼貌地问,“我可以吻你么?”
他们昨晚入睡前,倒是都洗漱过,现在接吻,按理说也没什么障碍。
但姜知新还是摇了摇头,说:“我现在有需要做的事。”
姬铭越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再勉强,向后撤了一些,方便姜知新起床。
两人在靠近的两个洗脸池边洗漱好,又去了衣帽间搭配今日的着装。
恰逢周末,姜知新挑了一身休闲装,转过头才发现姬铭越选了和自己同款的“情侣服”,应该是刻意的。
姜知新对此不置可否,换好了衣服,也没有等姬铭越,就直接跨步离开了卧室,准备去餐厅。
只是没走出多久,并不陌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的手指也被人握住了。
“姜哥,等等我。”姬铭越握着他的手,才说出了这句话。
姜知新瞥了他一眼,说:“今天倒是粘人。”
“做错了事,怕你不要我。”
“……”姜知新没有给出承诺,但任由他握着他的手、走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