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情况下的应急处置”。
佩丽卡关掉通讯,独自回到舰桥。
夜色深沉,极光如旧。
她望着窗外,蓝眸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
那些畜生,不复存在了。痕迹抹除,噩梦……或许也能随之淡去。
可她知道,有些伤痕,永不夷为平地。
陈千语从舰桥角落的阴影中走出,在身后轻轻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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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协议法杖·私人加密区·语音日志
档案编号:P-Private-
记录时间:塔卫二标准周期-09,深夜
(背景音:帝江号的低频引擎嗡鸣,远处极光的静电干扰如细雨。佩丽卡的声音低柔而疲惫,带着一丝沙哑,像在对虚空倾诉。)
今天……不,应该是昨晚。千语又睡在我房间。
她说怕做梦,可我知道,她只是怕我一个人发呆太久。
我们终于打开了法杖的隔离区。
那些文件……裂地者在我法杖里下载的录像,全都原封不动地躺在加密分区里。
协议序列自动备份了,当时我没来得及清除。
文件名冷冰冰的,像一排墓碑:
“高级作战录像(其一)”“高级作战录像(其二)”
……还有那些他们自己加的标注,污秽得让我想吐。
千语坐在床边,龙尾卷着膝盖,紫红眸子盯着投影屏,却不敢点开任何一段。
她问我:
“佩丽卡……要删掉吗?全部格式化,一了百了。”
我没立刻回答。
只是点开了其中一小段,是的,只有几秒的预览。
我们对视良久,谁也没说话。
千语的指尖在颤抖,紫红眸子里水雾蒙蒙。
她低声说:
“删了吧……这些东西……以后万一……万一有人看见……我们怎么活?”
我点头,却迟迟没输入删除指令。
手指悬在全息键上,蓝眸映着那些暂停的画面。
可奇怪的是,心底有个声音在低语:
删了,就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了吗?
千语忽然抱住我,龙尾缠上我的腰,声音细碎:
“佩丽卡……我怕删了……就等于承认我们输了。那些畜生……他们想让我们彻底变成他们的玩物。可我们逃出来了,我们杀了他们……这些录像……是证据。我们活下来的证据。”
我没反驳。
只是轻抚她的双马尾,像以前她安慰我时那样。
最终,我们关掉了投影。
文件还留在那里,原封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