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要不我说她风光呢?”汪夫人慢慢说道,“顾大人亲自陪着她去公堂的,还给她当讼师呢!”
“那究竟怎么回事?安王世子是诬告?”张夫人心里怨怪着张通判,怎么昨日就刚好告了假没去府衙,让她没有第一时间听到这样的新闻。
“也不是诬告,好像说都是误会。”汪同知其实也没同汪夫人细讲,她其实也只知道个大概,“我只知道这么个事,还想着来问问你们晓不晓得详情呢!”
“我们哪里知道,你这说一半真让人着急上火。”张夫人也迫切地想知道内情。
这时正好知府邢夫人被迎了进来,汪夫人忙拉着张夫人笑道:“来了,邢夫人定然知道。”
于是邢夫人才走过来坐下,与他们招呼,便一群人围过来问道:“邢夫人,昨日安王世子的案子,究竟怎么回事,你给我们说说呗!”
“咦,你们都知道了?”邢夫人本也想找个机会说这件事,如此倒正中下怀。
汪夫人笑道:“哪里知道,都等着听您细说呢!”
邢夫人掩嘴得意地笑道:“那可真没人有我知道的真切了,我就在后面听着的。”
“快说吧,别卖关子。”张夫人急切地道,“安王世子怎么会告她是官妓?”
邢夫人讲解道:“世子爷和顾大人不对付你们知道吧?元宵夜的时候,世子爷调戏了周娘子,周娘子就跑了,然后顾大人就把世子爷给抓了。世子爷心里记恨着呢,所以找着机会就来寻顾大人麻烦。”
汪夫人道:“那总不至于胡编乱造个罪名吧?怎么好好说人家是官妓呢?”
邢夫人答道:“因为顾大人从前跟卢成的女儿有过婚约,卢成你们知道吗?”
众夫人有些摇摇头,也有几个道:“知道,就是从前的江南巡抚,后来因罪被杀了头。”
邢夫人接着道:“是了,那卢小姐因此成了官妓,被安排伺
候这位世子爷的时候,跳了河死了。”
大家听得云里雾里,汪夫人问道:“那跟现在的周娘子有什么关系?”
“奇就奇在这里。”邢夫人顿了顿才道,“世子爷从南京教坊司请来两名人证,都指认周娘子就是卢小姐。”
“怎么会这样?”夫人们听了都惊讶不已。
“元宵夜世子爷就认出来人了是吗?所以周娘子才逃跑的?”汪夫人先反应过来,“既如此,最后人怎么又放了?”
邢夫人回答道:“因为顾大人拿了应天府的卷宗,上面清清楚楚记载了,卢小姐尸体都被捞上来了,教坊司也是认领过的,人是确实死了的。”
张夫人皱眉想不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呢?”
“所以事情就这样僵持住了,安王世子就让请其他证人,想证明周娘子现在的身份是假的。”
邢夫人道:“你们猜怎么了?”
“那肯定是真的,不然也回不来了。”汪夫人接道,“那到底怎么回事呢?长得像?”
邢夫人笑道:“对了,就是因为周娘子和卢小姐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才有了这场误会。”
众夫人听完七觜八舌交流起来,汪夫人回味了一会,了悟道:“难怪顾大人对这位宠爱有加,原来是旧爱难忘吗?这个周娘子还真是好福气好运气。”
“那这么说来,顾大人还真是痴情呢!”张夫人也感叹道。
汪夫人又想起来道:“那周娘子元宵夜跑什么呢?”
邢夫人笑道:“周娘子大概那时候才知道自己是个替身,跟顾大人怄气才跑的罢。”
汪夫人皱眉道:“还真是恃宠而骄,要不是能当个替身,顾大人哪是她能够得着的呢!真是可惜了。”
楚云满眼问询地望着周梨,周梨竟捂着嘴笑了,亲耳听到她才真相信,原来经过这一番,在别人眼里,她真成了卢应溪的替身,连她之前的行为都给找好了合理的解释。她或许真的不用再怕别人认出她了?
邢夫人把话都说完了,此时才想起一件事情来:“刚我进来看见顾大人也来了,他说他带夫人一起的,怎么没见着呢?”
夫人们都担忧地看了看左右,许静娴刚好进来招呼落座开席,远远看到周梨坐在一边,忙赔罪道:“顾夫人怎么坐在这里?快请上座吧。”
众夫人都看向角落里的周梨,他们虽然面上看不上她,却并不敢得罪了她。他们迫于顾临的威权,知道枕边风的厉害,生怕给丈夫带来麻烦。虽然周梨并不在意,可他们此时都懊悔失言,立马都换了面目。
周梨被“顾夫人”的头衔桎梏,直到临走时,楚云送到马车前,他们才再有机会,单独说上几句话,她问楚云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我说想看一下孩子,因为如此你才支吾不言的吗?你自己也见不到是不是?”
楚云安慰她道:“这府里就这么大,总能见到的,他记在夫人名下,由夫人抚养,就是嫡出,总比有我这样的娘强,何况我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周梨皱眉不语,怎么都觉得难过:“你真的愿意这般吗?”
“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同,我这样便满足了。”楚云平静地说完,也小声问她道,“阿梨,你就是卢小姐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