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忙拦在他前面道:“不可乱来,等顾大人回来再说。”
“你们翁婿就是他娘的一气的!”鲁克叉腰骂道,“还等顾大人回来?你们倒是谁能告诉我,顾大人究竟去哪了?五六日不见人了,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这帐中并没有人知道,都大眼瞪小眼,顾临等大战结束,给他们交代了如何善后,就不见了。鲁克气得掀帘子就出了大帐,正好有人来报:“顾大人回来了!”
周梨掀开车帘时,看到马车正停在军营门口,她心中又叹了口气,顾临果然是从军营直接去找她的,如今还把她带来军中,还真是担心别人不非议呢!
她转身下马车,却见顾临正伸手要扶她,她仍打算视而不见,往旁边避了避要向下跳时,顾临眼疾手快,已经拦腰把她抱在了怀里。
周梨觉得好像站岗的士兵都在看他们,她无奈地看了眼顾临,顾临也正挑眉看她,并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
这时鲁克一马当先,过来相迎,身后远远地还跟着许多人。周梨见这阵仗,回头急切地看着顾临,顾临也笑看着她道:“阿梨,你今日还未说话呢!”
周梨深吸了口气,瞪着他道:“快放我下来!”
“好。”顾临这才笑着将她放了下来。
鲁克已走到他们跟前,见状直接问道:“顾大人,您消失这么久,不会就是去接媳妇去了吧?”
“送夫人回营帐。”顾临转头对平安吩咐道,周梨如蒙大赦般立马跟着平安走了。
鲁克见顾临没理他,又抱怨道:“您这也太不像样了吧?这还有许多事呢!怎么能只顾着儿女私情?”
顾临不以为然道:“我接我自己媳妇,碍着你什么事了吗?有什么不像样?耽误了什么不成?”
鲁克抓着脑袋笑道:“那倒没有,是我这个秃噜嘴不会说话,大人接自己媳妇天经地义,只是现在确实有事,迟荣这人不可信,咱们就该……”
“有什么事一起说罢!”顾临见将官们都要朝这边走来,打断了他的话,朝大帐走去。
那边冯仑等人见他走过来,都停下了脚步,见过礼之后,都跟在他后面,准备去议事。
齐洋在后面悄悄问席沐道:“我怎么觉得那女子甚是眼熟?”
“不就是顾大人那个小妾嘛!去年也跟到军中了。”席沐小声回答道,不过他也很纳闷,“之前不是传闻说跑了吗?”
周梨走入帐中,发现与去年她住了一两个月的军帐,没什么两样。触景生情,她不自觉想起,与顾临在帐中相处的种种,不过才过去几个月,却好像已经沧海桑田。
她在床榻上坐下,心中感叹,若不是自己不放心顾临的病,固执地要追过来,大概也不会跟他羁绊这样深,让他怎么也不愿意放手。说到底,都是自己酿的苦果。
如今也不知该怎么办,但无论如何,都不该再心软多事了。师兄说的对,他的病难
道别人治不得不成?
她不过坐了一会,平安拿着一包东西进来道:“夫人,平安有一事想麻烦夫人。”
周梨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平安苦恼道:“大人最近咳得厉害,又不好好吃药,想麻烦夫人再给做些蜜饯,就以前夫人给大人做的那种。”
周梨听了,不由地生气,这么大的人竟还是这么任性,咳成这样却还是不好好吃药。可理智又告诉自己不要管,她平息了气愤的心绪,对平安道:“可我没有果子,做不成。”
平安心想果然跟马齐编排得一样,忙打开手上的那包物件道:“我昨日路过集市就买好了,夫人直接去做就好,大人那药是在太苦,我闻都闻不得。大人前段时间实在病得……”
“你买错了,不是这种果子,做了也不好吃。”周梨看了看那包果子,突然打断他的话,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啊?”平安突然愣住,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因为马齐没有演示过这种情况。
他正想着怎么往下接时,周梨再平静不过地说道:“大人又不是小孩子,喝不喝的随他去吧。”
“欸?”平安实在不知如何是好,站了一会,便讷讷地退到了帐外。
马齐和程顺立马从不远处走过来,他们趁着顾临在大帐中议事,好像一时半会出不来,赶紧通知平安抓紧时间行事,却没想到平安这么快就出来了。
马齐问道:“怎么了,没按我教你的说吗?”
平安急道:“都按你教的说的,你不是以做蜜饯为引子,说药苦,再转到大人的病,给说得严重几倍吗?”
“那夫人竟然还没反应吗?”马齐也奇怪,以他多年看话本子的经验,不可能如此啊。
“不是,夫人根本没让我说到大人的病,就给我打断了,说我果子买错了。”平安委屈道。
程顺奇怪道:“买错了吗?上次我陪夫人买的,就是这个啊,难道时令不对?夫人还说别的了吗?”
平安复述道:“夫人还说,大人又不是小孩子,喝不喝药随他吧。”
程顺和马齐又对望了一眼,马齐捏着下巴叹道:“看来大人这次的问题很严重。”
他们三人专注地讨论着这个问题,却没发现冯珂已在旁边站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