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将窗棂拉开一道缝,凉风嗖的从缝隙中钻了进来,驱散沈若宓脸上的热意。
她摸着自己的脸,怎么她的脸是如此之烫。
“清醒了?”裴翊问。
“什么?”沈若宓问。她没听明白裴翊的意思。
裴翊却没有多解释,他上前抱起沈若宓,欲要将她抱上床。
“睡会儿吧,你吃醉了。”他淡声道。
沈若宓:“我没醉。”
她蹙眉想挣开他的桎梏,裴翊却握住了她的肩,那力道不容忽视。
沈若宓有些疼。
酒精似乎真的麻痹了她的神经,疼归疼,她也没有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酡红的脸颊上飘着两片红晕,那红润之色仿佛是从她的皮肤中渗透出来的。她睁着一双琥珀石般的大眼睛,那瞳仁深处倒映出头顶艳红的纱帐与她的丈夫那张英俊而无一丝表情的脸庞。
裴翊用手轻抚她滚烫的脸颊。
“年年。”他唤她的乳名。
那声音像是有催眠的魔力。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渐渐下滑,落在她的唇畔挤压着。
她不禁呼吸困难起来,如鱼儿在水中般唇瓣一张一合,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忽地唇瓣一痛,他含吻住了她的唇,她“呜”的叫出声,想将那侵入唇齿中的异物吐出。
那异物却略带粗鲁地搅弄着她的小舌,几乎顶到她的咽喉。
直到她难以吞咽,呼吸几乎停滞,脸涨得通红。
交吻结束时带出一根的银丝在空中拉扯不断,他看着她唇畔的湿润,眼底已满是翻滚的欲望与阴郁之色,一只手隔着她的衣襟如泄愤似的捏住那枚红樱。
疼……
……………………
沈若宓彻底醒了。
她瞪大双眼,身体在愤怒地颤栗着,胸口剧烈起伏,她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竭力抓着他的臂膀想推开这个男人,他那道沉重的身躯却压得她几乎喘不动气,她气得拳头一下下砸在他的身上。
他却仿佛察觉不到一般,愈发紧得搂住她,吻如疾风骤雨而下。
……
那正殿中众人还在庆祝,不好离开太久,素娘说不准此时已在外头等她……
她突然惊醒,扭头看见镜中鬓发散乱、满面春色的自己,意识到这不是在自家,连忙推开裴翊整理着仪容,用帕子抹着自己唇瓣上两人的口水,狠狠瞪他一眼。
“放手!”
许是她的语气过于气急败坏,他沉默无语地松开了手。
沈若宓更加想逃离此处,脚步匆匆走到外室,听到身后那人急急追来,从身后紧紧搂住他,坚实有力的胸口撞到她瘦弱的后背她,她忍不住又是一怒,压低声音斥道:“裴孝均,你究竟要做什么?!”
“年年,你要去哪儿?”
他沙哑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我自然是去殿中!我们已经离席那样久,叫人家看了岂不是笑话!”沈若宓使劲掰他的手。
裴翊一怔。
他以为……
以为她是要去找桓易简。
他不肯松手,沈若宓闻着他身上浓重的酒气,皱眉说道:“你吃醉了。”
“我没醉。”他说。
“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