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澜知道他的洁癖,也不强求,自顾自塞进口中,甜得弯起眼尾:“对啊,不值得高兴吗?”
她喜欢被人在意的感受。
徐溯说:“知道了。”
嗯?知道什么?
明澜疑惑了下,但随着他召来飞剑,清风迎面,也就忘了疑惑。盘腿坐在剑上,她终于能发自内心将那句回答说出口。
“其实,我没想过要不要当个好人,只是现在,我还不想改变自己。”
徐溯道:“好。”
他很清楚,凭她的勇气,不足以支撑她成为一个好人。
但这恰恰符合他所想。世人皆畏惧伪善者,他却认为这种品格最易于操纵。
*
仙剑落到竹屋外。
仔细想来,今日并没干什么,明澜却累得不轻。
昨日黄昏前,裴殊业的尸体由徐溯亲自送往炼阳宗,齐非晚丝毫没有对失去三位同门的惋惜,修书一封,邀请她前去商讨瓜分逍遥宗的事宜。
一个宗门覆灭,又会有新的宗门崛起,即使小小的陈国,也免不了代代往复。
明澜决定明日和徐溯一同前去。
今天,她只想好好休息。
竹屋里多了一张床,是留给徐溯的,不过在外间。
徐溯抱臂倚在珠帘边,问她:“为何这么设置?”
明澜:“睡一个房间不太方便,这样更好。”
徐溯说:“我不会杀你。”
明澜莫名其妙:“我没觉得你要杀我,而且你也杀不了。”
徐溯更近一步,到她面前垂下眼:“那你在担心什么?”
明澜抬眼,和他不辨喜怒的脸庞相对片刻,脑子终于转过弯来。
他这人,根本没有羞耻心,也不存在道德观念,尤其是穿越修真界后,更让他脱离了某些束缚。
他甚至无法理解,她不愿跟他同处一个房间,并非出于防备,而是单纯的不好意思。
明澜往后退了退,委婉地说:“我们只是名义上的道侣,装样子给别人看,没必要做那么真。和你一个房间睡觉,我会觉得很奇怪。”
原来如此。
徐溯眼底划过漫不经心的嘲讽。
她是在担心情丝咒。
她竟以为这区区咒术,足以操控他的心智,未免匪夷所思。
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他体谅了她的担心,平声说:“是吗,那就这样吧。”
明澜放心下来,觉得他懂了她不算隐晦的话外音。
正当她要送他离开的时候,徐溯反而向前一步,抬手,毫无征兆触碰了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