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个墓园的墙算啥啊。
在污染区的时候,她经常带着收容所的小孩翻墓园墙,在别人的老坟前面偷水果零食吃,向云那做得可谓是得心应手。
区区一个翻墙,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什么?”徐羡没听清。
雨声太大了,徐羡感觉向云的话外带着一股恼人的白噪音,导致声音听起来忽大忽小的。
向云没重复,而是直接反问道:“这么晚了,你不关心余青青有没有好好睡着吗?”
“……”这次轮到徐羡语塞。
两位阿姨昨天晚上九点的时候给她发了照片,余青青那会儿就已经睡着了,怀里面还抱着香葱饼干造型的棉花娃娃呢。
睡得那叫一个要多香有多香,不像她这个瘸腿战神,十二点了还要来墓园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于是徐羡没说话,因为她觉得自己太苦了。
向云见状却应激了,她把自己的大腿拍得“啪啪”直响,好好好,你这是直接在我面前思考余青青有没有睡着是吧。
向云气急败坏说道,“被我说准了吧!”
徐羡:“???”
听到这话后她满脑袋问号,哪儿说准了啊?
一句都没有说准,纯属向云这小姑娘胡编乱造造她谣,徐羡真想把向云告得倾家荡产,只能每天待在自己家给她擦地板,用身体和劳动偿还她的精神损失费。
向云看她眼珠子滴溜溜转的样子更生气了,没想到下一秒徐羡竟然抢了她的台词,“你要气死我了你,你诽谤我啊!”
回想起前几天向云被一群年轻的向导们围住的画面,徐羡越想越觉得心塞。
煮熟的鸭子飞了,养肥的小狗跑了,什么都没了,她徐羡赔了夫人又折腿,每天花的钱是在替别人养老婆吗,怎么这么倒霉啊。
徐羡也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她也不客气了,故意呛向云道:“几天不见,连个消息都不给我发一个,你是不是已经找到新的向导了啊?”
向云整个人愣在原地。
新的向导?徐羡……希望我找新的向导么?
她这是……这是把自己往外推么。
向云的胸口疼到喘不过气,但她还是苦口婆心解释:“你也说了最近期中考试,通讯仪的信号被屏蔽了,我连新消息都收不到,更没法发消息。”
她吸了一口凉气,继续说道“今天好不容易出校门了,但是没来得及回宿舍拿通讯仪。”
自己怪错了人还理直气壮,徐羡有些尴尬,“啊……这样啊。”
她匆匆转过头找事做,把目光放在了那张被扯掉一半的黑色防水布上,底下的灰色石碑刚刚冒头,露出了前几天被群众们砸臭鸡蛋的痕迹。
忙正事,忙正事,不聊其它的。
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提着工具箱一瘸一拐直直地往石碑那里冲,另一只手则奋力朝外扯着巨大的黑色防水布,就是没开口让向云帮忙。
向云看着更心塞了。
“你还伤着呢,”向云没忍住上前一步,“往后靠靠,我来弄。”
咪咪见状也赶紧过来帮忙,和立在背上的游隼合力,用嘴筒子使劲往后一扯。
“撕——!”
黑色防水布从它的正中间,干脆利落地裂成了两半。
徐羡捂脸:“……”
向云抠头:“……”
咪咪:“喵?”
游隼:“啾……?”
大家各有各的尴尬,这事儿两方精神体都有出力,徐羡想要找个人怪罪都没立场。
于是她只能拍拍游隼脑袋以示警告,咪咪双眼一亮,立刻把自己的脑袋递到了徐羡手边,仰着脖子示意自己也要。
没办法,不能厚此薄彼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