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被污染区出生的小姑娘揍得鼻青脸肿,他怎么说得出口?
小树林周围没有监控,也没有人路过,就算他贸然说是向云做的,也没有证据。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在学院里逞威风可以,可若是因为实力不济丢人现眼,事情传到家族长辈耳朵里,他就是真正的失了尊严。
向云光脚的不怕穿鞋,可他却背着父母的期望,还有家族的颜面。
他丢不起这个脸。
鼻青脸肿的走到教室,后背上的伤痛得他直不起腰。
同学们见状后围上来,他憋着火气,狠狠瞪了向云一眼,却依旧硬生生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向云没心思搭理龙嘉旺。
这一整天,她都过得浑浑噩噩,熬夜后的脑袋又胀又痛,就好像要炸开似的。
她坐在教室里,笔尖在纸面上拖拽,每个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书本上,窗外的游隼来了又走,她没有抬头,根本没有发现。
研究室内,徐羡这一整天也过得坐立不安。
她眼前摊着实验报告,耳边是同事们聊八卦的声音,她不时发出“嗯嗯”、“怪不得”、“真的吗”之类的话敷衍着,可心思早飘得不见踪影。
游隼站在教室外大榕树的枝桠间,因为离得远,它只能看见向云坐在最后一排,腰背挺得笔直,像模像样地记着笔记。
它在树上待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等到下课铃声响起,看见向云从座位上起身,走路动作轻快,便主动飞回了徐羡身边。
徐羡和游隼,都看不出向云哪里出了问题。
哦对,除了写字的那只手,手心缠着纱布,动作微微有些别扭。
的确如田甜所言,向云似乎一切都好。
可徐羡依旧皱着眉头,神色不佳。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笔帽,眼神似乎一直盯着实验报告,却始终无法聚焦。
感受到徐羡的低落,游隼收起羽翼,不停地用头拱她的手心,还一遍遍通过精神链接,把自己在哨兵学院看见的场景传给徐羡。
向云过得还不错,为什么徐羡这么不高兴呢?
游隼想不明白缘由。
如果它看见咪咪过得很好,就算不能一直待在咪咪身边,它仍然会很开心的。
可徐羡……为什么反而更不开心了?
徐羡叹了口气,捏住了游隼的喙,“别再给我传她的图像了。”
游隼歪着小小的脑袋,发出一声短促的“嗷呜”,困惑极了。
徐羡愣愣看着桌面,心里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楚来。
她忍不住想,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大晚上辗转反侧,为她担心得快要疯掉吗?
想到游隼视野中的向云,她学得起劲儿,很快融入哨兵学院不说,似乎和坐在前座的同学关系处得不错。
徐羡兀自笑了下,反倒是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彻夜未眠。
她忍不住瘫倒在工位上,使劲跺了跺脚。
烦死了!
这人怎么回事,总搞得自己心烦意乱。
“怎么啦?”站在一旁讲八卦的同事,好奇地问道。
“差点被狗咬了。”徐羡闷闷地回答。
晚上十点,向云回到宿舍,疲惫得眼皮直打架,脑袋里面想的东西乱七八糟,有徐羡,也有早上狗主人说的话。
她盯着手机屏幕,犹豫良久,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她其实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不打的话,她心里更难受。